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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脚石

朱贞听着他咳得难受,才要扶一把,却被关晟推开了。朱贞瞥了落空的双手,暗:火候不够,尚未得人心啊。

“七爷有所不知。不久前北边起了战事,赵老将军病亡,暂由其赵胥赵小将军掌兵权。如今事态平息,赵老将军因不朽之功被追封为异姓王候,由一支北戍军护送遗回苏凉封地厚葬。可兵权迭代,赵胥势力未稳,加之北狄形势瞬息莫测,君上与先生考虑再三,怕寇之患会给赵小将军添,才调动其他兵力过去镇压寇。”

关晟并不关注这些,只问:“北戍军是我朝主力,区区寇,何须朝廷调度军队北上协助?”

想到此,朱贞极为苦恼。这几日来,他是掰着手指数着盼着,本该到药效发作的时候了,可莫说瞻园,便连庄都毫无动静的。难不成看错人了?朱贞挠:那老怕不是个贪生怕死的货,临门一脚时当了缩?!

“余霜楼与北戍随军,是否有关联。”

“这老意思。”不将他供来,又不敢死,莫不成就等着他坐不住了,再寻过去?若当真如此,去或不去?朱贞摸摸颚,有犹豫不决,就随问起瞻园近来动向。来人略略说来,又提及数日后瞻园会有一场客宴,届时先生也会去的。

这一趟远门回来后,关晟沉稳不少,就是整日闷着不知在琢磨什么。起先朱贞还暗骂小七爷沾惹啥不好,偏招惹那儿女,直到某日关晟突然问他知不知北戍随军的事,朱贞才知自己怪罪错了。

自与齐听寒分开后,关晟就躲在景山别院里,几近大门不,二门不迈。不过,他回京一事该知的人都心照不宣,也就被蒙在鼓里的关夫人尚以为他还在外避风

思来想去,受那不甘心撺掇,朱贞又派人去探了探庄的消息,得知张叔贵活得好好的,庄也毫无异常时,不由得冷笑声。

北戍随军一事本不是秘密,不过关晟尚未朝为官,且近来大半年都在外,自然不甚清楚。朱贞便把随军的来龙去脉说一通,末了还补一句:“时日来说,诏书早就到了济安,为追上东南军队的步伐,关题丰应是提前发了。”

朱贞吃惊:“七爷是说——”

“七爷,此次随行领军的可不是关二公,而是东南军的林德堂。”林德堂是何份,本不用朱贞多费。果然,关晟闻言后冷脸来,说:“你可知你在说甚么。”

朱贞晓得自己一番话能左右关晟的想法,自当得意。只是这窃喜并不久,小七爷终究不是好摆的人。再者,关晟还有齐听寒那个绊脚石呢。

关晟奇怪:“那为何梁城不兵?”

这话问到上了。朱贞赞赏地眨了眨,调笑:“这得问七爷的外祖父啊。”关晟疑惑,朱贞便不遮瞒,娓娓来:“本来梁城驻军西北,调兵协助北戍军最为合适。可惜多年以来一向不和的西戎已然一统落,成了朝廷心腹大患。梁城以盯防犬戎为由不肯发兵,回还把嫡赫邢推上禁军统领一职,将原来的禁军统领大牢去了。”赫邢虽为嫡,却非,而且资质不好,甚至没有庶兄赫凌一半的能耐。赫家向来重视嫡庶之别,只是实在是难得将才,才会勉起用。现梁城当副手,而赫邢常年留京;赫家自然不能亏待嫡,于是绞尽脑为赫邢谋来了统领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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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贞赔笑:“东南军北上是事实,我也不敢诳七爷啊。至于前那几句不中听,七爷就当我瞎三话四就是。”

养虎为患,拥兵自重。关晟脑海中冒这几字,当即又咳嗽起来。近来初冬寒冷,即便并无大碍,但先前伤了心肺,一直没休养妥当,这声咳嗽便成了顽疾,一时半刻去不掉。

“关题丰有这本事?!”关晟嗤笑。

先生在场,关宴定也会在席上。那时候众人重心都放在瞻园,定无暇顾及那个破庄。当真是难得的好机会。于是朱贞把心一横,决定客宴当夜再探庄,又吩咐来人着手办,若有必要,就将那老一并劫来。

来人问是否私将人理了,朱贞说不好。

以朱贞谨小慎微的习惯,一事不成当到即止,绝无反复。偏偏这回看关晟有如此大的,若能锦上添,定然最好。若不尽早理了齐听寒这人,他日指不定会成关晟的肘腋之患。

“北边寇之,山门是查过的,虽无真凭实据,但敢肯定与余霜楼脱不了系。甚至于赵老将军突然病亡一事,实在蹊跷得很。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故意在搅北边的局,好趁虚而——”

“七爷,这事我知的不多,但多少猜想了一些。若我猜得不对、不好、不顺耳,你听过就算,莫往心里去。

料不到关晟知这事,朱贞惊讶万分。但转念一想,关晟在浙岭住了近一个月光景,指不定是与余霜楼的人有所接。朱贞率先想到的便是当日上船来的可儿。若是那个女,还真有可能。

关晟凛若冰霜,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但见朱贞在一旁跃跃试的,极为碍,就将他屏退去了。

亦是安安静静的。

关晟好容易过气了,接着问:“沈家那边,你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