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噩梦成真(1/1)

根据地图,我这些日子连续去了好几个村子打探,都一无所获。今日又行到了另一个环山临海的村子,其间绿树围绕,流水潺潺,也不失为一个世外桃源之地。

村里有小酒馆,我进去要了几样酒菜,便向酒保打听起来。

这一回,我却有了收获。

酒保说,大约十多天前,的确有两个村外人在此落脚。其中一人黝黑脸庞,一对浓眉,身着水师军卒衣服的人,另一人则裹着大红披风,处于昏厥状态,看不清脸。这两人都受了伤,浑身shi淋淋的。

听酒保这描述,那身穿军卒衣服的长相倒与萧茌相去不远,便连忙打听这两人下落。

酒保说,那军卒在山坡寻了间房子,付给主人家一年的房钱,便独自住了下来。在那之后,隔三差五还能见到他下山采买些生活用品,但那名裹着红披风的人却再也没有见过。

我谢过酒保后,向他打听清楚了房子所在的位置,就寻了过去。

这山虽然不高,但山路崎岖,弯弯绕绕的,我中午从村中出发,寻到那房子时,太阳已偏西了。

那是座独门小院,一间房,正对着山坡开阔处,远眺便是茫茫无垠的海面。此刻天气尚晴,海面和天空俱是蒙蒙的灰蓝色。院落内收拾得很是齐整,屋后升起袅袅炊烟,一看便知有人在此生活。

我正要叩门,从院后绕过来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男子,手抱一捆待劈的柴禾。我定睛去看,正是萧茌。

他见到我,倒显出大吃一惊的样子。愣了半晌,才放下柴禾,作揖道:“见过王大人……王大人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我说:“我也是探寻多日,才寻来这里。萧茌,你既幸存,为何却不回朝廷?少陵兄如今又在何处?”

萧茌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请王大人先移步屋里再谈吧。”

室内收拾得干净齐整,不过布置简陋。萧茌给我倒了茶,我再追问起林少陵的下落,萧茌的眼中竟闪出些泪光:“那日,福船被击沉后,我拼死带着林大人登上一艘小船,在海上漂流了半日,才漂到了这村子来。孰料林大人伤势过重,当天晚上,就……”

他说得似乎合理,但仍有可疑之处。

我问到:“少陵兄以身殉国,可谓可歌可泣。但你为何不带他回朝廷,以至于现在多有谣言,说是少陵兄已叛逃大明?”

萧茌连忙解释:“我实在悲伤过度,筋疲力尽,便为少陵兄在山上立了一座简陋的坟茔,打算守墓几日后再回朝廷复命。”

说罢,他果真带过去看所谓林少陵之墓。那墓离这房子不远,走几步就到了,果真只有个小小的坟包,连墓碑都没有。我本想责备萧茌做事太过草率,却见他满面悲痛,也不忍说什么了。

萧茌所说这一切,听起来没什么破绽。但是酒馆的酒保却说,萧茌已付了主人家一年的房租。只是守墓几日,为什么要住上一年?

我怀疑萧茌并未对我说实话。不过我不动声色,假意安慰萧茌几句,说我尽快给朝廷复命,定会将林少陵风光重葬,便向他告辞了。

萧茌送了我一段路,待他返身离开后,我却并未下山,而是隐藏在树林里,待天黑之后,又悄悄潜了回去。

我从院墙悄无声息地翻入院中,房中燃着蜡烛,我先在窗外谨慎地听了一会儿动静,室内一片寂静。我从窗缝向里望去,却惊异地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我一直埋伏在院子附近,并不见萧茌出去,这家伙跑到哪了?

先不管这么多了。借着室内漏出来的烛光,我见墙边放了一把铁锹,便拿在手里,从院中走了出去,找到林少陵的坟。

我站在坟前,道声少陵兄得罪了,便俯身挖掘坟墓。

月色很亮,无需其他照明,只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安。

土包之下不过一尺,便挖出了一个不大的木匣,我打开木匣,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里面只有林少陵的官帽和大红披风,哪有他的尸体!

怎么回事?难道林少陵并没有死?

我正在惊疑,忽然觉得脖颈后一阵劲风袭来,随后脑后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随即失去了知觉。

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这回似乎梦到的内容又和以往有些不同。

依然是那间昏暗的地下室,但是这回是一个身披大红披风的男子躺在地上。梦中的视野模糊摇晃,但我知道,他就是林少陵。

萧茌站在林少陵身旁,低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无穷的柔情与迷恋。像萧茌这样外貌粗犷的武官,显出这样的神情,看起来也着实古怪。

他颤抖着伸手,解下林少陵的披风,然后拉开他的衣领,外袍,里衣……萧茌发狂一般一件件扯下林少陵的衣服,他握住林少陵的手腕,将他的手背凑到嘴边痴迷地吻着。

林少陵突然醒了,他挣扎起来,几次试着将萧茌推开。梦中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见这两人在地下室的地面上扭打起来,衣服滚乱成一团。

林少陵功夫不弱,但不知是他被下了药,还是受了伤,体力迅速不支,很快萧茌就骑坐在林少陵的身上,双手卡住他的脖颈。林少陵挣扎着,只是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萧茌俯下身,贴住了他的嘴唇。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撕咬。在梦中,我能感受到林少陵的痛苦。

萧茌解开腰带,从口袋中取出一盒膏脂之类的东西,用手指挖出一些,涂在分身上,揉搓几下,抬起林少陵的双腿,挺腰进入。

林少陵的脊背猛地弓起来,他睁大眼睛,努力地盯着屋顶,张大嘴巴,我却听不到他发出的任何声音。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推开萧茌,被萧茌抓住手腕按在地上,这个动作使得两人的交合深入,林少陵脸色发白。

萧茌看起来也有些痛苦,额头渗出汗珠。停驻片刻,他直起身,开始动了起来。

林少陵一边喘息着,一边不停地在说什么。我虽听不到他的话,但我也能猜到他肯定在骂着萧茌。萧茌抿紧嘴唇,沉默地继续干着,不一会儿,林少陵似乎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剩支离破碎的呻yin。见他已没有挣扎的力气,萧茌便放开林少陵的手腕,转而托住他的大腿,使得自己能够更加深入。

从我这边,能够看清楚林少陵鬓边、额角滚落的汗珠,有一滴自眼角滑落,洇没于地面,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突然,我又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萧茌附在林少陵耳边,喘息着,用极温柔暧昧的语气说:“少陵兄,我已为你在山上修了一座衣冠冢,从今以后,世人皆知你已经死了。”

林少陵身体一颤,目眦尽裂,过了半晌,才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萧茌,你疯了!”

我感到头很疼,快要裂开一般,眼前一片黑暗……

“醒了?”有个人对我冷冷地说。

我睁开眼睛,看到萧茌端着烛台站在我面前。我试着动一下,手腕和脚踝都传来几近麻木的疼痛,我被牢牢捆绑在一把椅子上。我又惊又急,再环顾室内环境,竟是那间我时常会梦到的地下室,房间中央被捆吊起来、蒙着眼睛的人,正是林少陵。

梦中的一切俱已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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