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雪（秦烬的往事）(2/2)

一时寂静。

从前他只有秦贺，突然之间他看似拥有了很多东西，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一直陪着他的秦贺。只有秦贺。

“我他。”秦烬苦笑了一，“我很难不他，不去依赖他。从小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最开始我只觉得我有世上最好的哥哥，可不知何时起，我不再满足于拥有一个哥哥了。”

“我本不敢告诉他。起初我觉得可能只是我求不满，我就接着开始谈恋，后来我意识到这样去不行，我只是转移，害人害己，我就脆只约炮不谈，也就成了你刚认识我那时候的样。”秦烬说，“结果后来我发现他是喜我的。我觉得有希望了，又开始勾引他，可这时候他比柳惠更柳惠，我又开始找别人解决需要……很奇怪是不是，一边一个人得要死，一边又去勾三搭四。”

张羽蝉听到这里，已经得了一个他不愿相信、但不得不信的结论。

秦烬闭了闭，开：“我欠你一个歉。从那天起，我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我欠你一个歉。”

“我站在那里，一会觉得去吧，死了清净；一会儿听见老师的嗓都喊哑了，又不想了。最后哥哥来了。”

他很快转了学，秦贺搬宿舍，专门租了一间房和秦烬一起住。秦家父母经过此事也开始对秦烬在意起来，虽然依然不太亲近，但总算不再无视他了。或许是于补偿，那之后秦烬每个月都能收到可观的生活费。可有什么用呢？他争取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父母的关怀，已经太迟了，他不再想要了。

“因为他是我哥哥。”秦烬说，“每当我希望他不是我哥哥，我就能放心大胆追他的时候，我就要提醒我自己，最开始他对我好，是因为他是我哥哥。”

张羽蝉：“我会的。”

张羽蝉愣了一：“……其实现在认识你也好。我扪心自问，我上中学的时候不到像现在这样照顾你，更别说像秦贺那样。”

“可以重新过，你要是觉得浪费，也可以重新加。”张羽蝉说，“我先把门打开。”

张羽蝉知他的意思。他在看秦烬的时候，睛也经常往秦烬的嘴和锁骨上瞟。他回过神来，问：“那……秦贺知么？他喜你么？”

“没有。”张羽蝉说，“照你这个逻辑，我也不是好人，我也约炮。”

仿佛另一个他自己。

“如果是这况，你怎么看他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张羽蝉叹了一气，“秦烬，我遇见你是不是太晚了？”

“也祝你幸福，秦烬。”

“最开始我不知，只知自己喜男孩。我上大学的时候找过一任男朋友，他其实很好，也不在意我是双人，我第一次也是和他一起。可是还是不对，怎么都不对，哪怕我那么认真，也真的很喜他，最后我们还是分手了。他跟我说，我总觉得你没那么喜我。分手了我当然很难过，就去和我哥哥诉苦，结果我发现，我开始用看对象的光看他了。”

秦烬看着张羽蝉的睛，那双睛里盛满了他熟悉的神，有意，有执着，还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可是你喜我。”秦烬说，“本来你不该喜我的。”

“这么贴我啊，张公？”秦烬试图活跃气氛。

那时秦贺已经成年了，学校联系方式留的也是他的手机号。听到消息秦贺一刻没停赶到学校，冲到天台上把秦烬抱了来。秦烬在楼边站了好久，都了，整个人倒在秦贺怀里。秦贺一边哭一边骂他：“你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说？你真去了你要我怎么办？”

“你提到他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笑。”张羽蝉说，“你说起那些痛苦的事，脸上都没什么表，好像浑不在意，可你一提到他就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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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张羽蝉说，“因为我对你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要谢谢你，你让我清醒过来，重新审视这一切，让我学会放秦贺。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我不知应该怎么表述，我还着他，我只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追着他了。”

“那么明显啊。”秦烬摸了摸脸，“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会上自己一母同胞的兄？”

张羽蝉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你秦贺的？”

张羽蝉开门的动作一顿，缓缓回过来：“就让我再表现一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贴你了。”

“其实我们俩很像。我之前一直没发觉，现在看，你仿佛是另一个我，一个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我。那天我看着你和我表白的样，就好像看见一直对秦贺求而不得的我自己。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样不公平，凭什么秦贺伤害了我，我就要伤害你？你选择放弃，其实我也很兴，因为我不知怎么回应你。也是那一天，我意识到自己也很累，我追秦贺追得太久，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你要幸福，张羽蝉，你一定要幸福。”秦烬突然说，“全天的人，我现在最希望你幸福。”

“没关系的，秦烬。”张羽蝉说，“还是那句话，一个人没有错，你不我也没有错。其实今天这样说开了很好，我可以彻底死心了。”

他笑了笑，看了看面前凉透的菜，：“可惜了，今天难得来，菜都凉了。”

“你要在我三岁的时候认识我才不算晚。”秦烬说。

秦烬的咙哽了一。他闭上睛，：“对不起。”

秦烬想，就算再难他也不能寻死，就算那么多人不喜他，有人起哄要他去，但是老师在乎他，秦贺在乎他，他死了会有人伤心，所以他不能死。

“对不起，张羽蝉，辜负了你一片真心。

他开，声音凝涩：“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