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霜华chun (长歌小师弟倾心qing动,gao华大师兄初堕凡尘)(1/3)
且说唐天宝年间,皇帝李隆基励Jing图治,举国五谷丰登、万国来朝,真正盛极一时。
世间各色门派也如雨后春笋般,不知什么时候起便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其中最有名的,要数万花谷、华山纯阳宫、藏剑山庄、丐帮、蜀中唐门、霸刀山庄、嵩山少林,以及西域明教和南疆五毒教。
其实还有一个门派,名曰长歌,坐落在千岛湖,正是南方风光宜人处。长歌弟子,个个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也有独特心法供他们习武强身,他们大多喜爱走走停停追求学问的真谛,也有考取功名为国出力的,也都两袖清风,从没有不好的风闻。
出名的文人墨客,譬如李太白与张九龄,便是这长歌门中的长老,皆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被门中弟子尊为太白先生和九龄公。
万事古难全,正是这盛世清流的长歌一门,即将面临声明尽毁的灾祸。
故事还要从许多年前讲起。
长歌门内,微山书院。
有一处较为平坦的小岛,一年四季被绿意覆满,让前辈植下几棵木桩、一处做示范的高台,自然而然就做了门内练武的地方。
舞剑坪上,传来小孩子犹带着稚气的争吵声。
“你是仗着大师兄的赏识入了门的,何必和我们凑一起砍木桩?”
“就是,去找你大师兄,让他当木桩给你打,他那么疼你,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几个十来岁的孩子,正围着另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七嘴八舌、毫不留情面地说些欺辱数落他的话。
他们是长歌弟子,本来就不太擅长口吐芬芳,而且这个年纪的孩子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语,但不加掩饰的语气已经很能说明他们对这孩子的歧视。
那被数落的孩子穿着寻常弟子服饰,面色黑、身体瘦弱,翠白相间的门派服饰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儿肥大。他拎着一把质地有些粗糙的木剑,低垂的头显露出对于那些话的不满,一双眸子漆黑而深不见底,泛出隐忍而凛冽的光。
生逢乱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生从何来,甚至连名姓也无。直到真正入门的那一日,大师兄冥思苦想,最后才为他想出了一个名字,叫做寒江。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大师兄说,因为他的眸子里,有属于乱世的凛冽。
寒江恨这些人。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数落他自己,或许他会眼都不眨一下地继续练剑,可是他们,居然句句难听的话里都带着大师兄——那可是他们所有人的师兄。
寒江听着那些不堪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早已经迷离着眼睛神游到别处。
他在脑海中回忆与大师兄初见时的情景,那是在思齐书市三年一度的弟子甄选中。他第一次远离战火,见到这样远离烽烟的景致,水波潋滟,山色空蒙,美不胜收。
他的大师兄,就抱着洞仙引站在门主左侧,瑶琴玉冠,眸泛秋波,一身青白衣衫迎风而舞,端的是清逸出尘、如同画中走出的乐仙。
寒江抬眼,颤巍巍地看向他,再也移不开眼睛。
再然后,眼中那人便踱着轻盈的步子走近,伸出玉白的手摸摸他满是血污的头,笑着说:“这孩子资质不错,如果掌门许他入门,便由我教授琴艺吧。”
他忘不了其余新晋弟子嫉妒的眼神——寒江或许已死千万次了,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
大师兄,于他而言虽无师父的名分,却是实实在在,把他所知的一切倾囊相授给寒江,丝毫也没有青出于蓝的顾忌。
寒江便更加将那个名字和身影印在心里、刻在骨里——杨莲之。
大师兄姓杨,双名莲之,或许是掌门那杨氏一族中的小辈吧。其实是哪里人都无所谓,寒江也不太懂这名字的意义所在,只知道这人是他最爱的大师兄,已经足足够了。
“一个时辰未到,你们怎么都停下了?寒江,你也是,为什么不继续?”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把他从遥远的记忆力唤回。
寒江抬起头,就见他的师兄背着洞仙引缓缓步来,又倾身半跪,与兀自皱着眉头的寒江相拥,两只手轻缓地拍在脊背上,温柔安抚他的情绪。
“师兄……呜………”
“好端端的,寒江怎么哭了?”
“他们说既然师兄赏识我,就干脆把师兄当木桩打好了,才不要我和他们一起……”
他的师兄一阵沉默,忽然就站起身,带起一阵劲风吹散寒江的发。
他将洞仙引抱在怀中,削葱般的指轻轻拨过琴弦,却有无形的气流掠过,轻而易举、却又恰到好处地,削断了几个新晋弟子的发丝。
他说,我长歌门不留小人。自现在起,你等不得再踏入长歌半步,若有违者,断的便不止是头发了。
于是长歌这一年入门的弟子,就减少了差不多一半。
看着昔日同门怀恨离去的身影,寒江并没有想要挽留,漆黑的眸中盛满不属于他这年纪的凛冽。
我要变强。他想。既然我是师兄的亲传弟子,那我便一定要是最强!
当晚,寒江又一次赖在他师兄的床帐中,甜甜睡去。
睡前,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杨莲之坐在案前,秉着灯烛缝制一套衣服,流转的内力萤火一般镶嵌进上品的布料中。
来时偶然听掌门说起,明日要考校师兄的琴艺进境。掌门说,师兄既然师从太白先生,又得九龄公倾囊相授,更当知琴乃礼正之器,所谓琴者,禁也,故而身不正者不可抚,心不净者不可听。师兄琴中意蕴过于凌厉,根本不能算参透了一半琴艺。
凌厉?寒江细细在每一日的回忆里搜寻杨莲之抚琴的模样,只除了今日,也没见什么时候透着杀意。掌门是不是忙糊涂了?师兄那么温润的人,就像是书里拓下来的君子,到底哪里和凌厉沾边了!难道是说师兄出门的时候,就变成“凌厉”的样子了?
越想越气,也越来越好奇,长歌门之外对待其他人的杨莲之,又会是什么模样。寒江在属于他师兄的床帐中滚来滚去,半点儿睡意也没有。可大师兄还不歇息,明日能发挥好吗?能的,一定能,那可是大师兄啊。
一通胡思乱想既罢,小小的身体终于也抵抗不住困意,眼皮不知不觉耷拉下来。意识朦朦胧胧之中,寒江感到杨莲之从桌案上起了身,不知已经是什么时辰。于睡梦之间,他恍惚听见“抱歉”,“寒江”,“师父”一类字眼,却也理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然后,他感到杨莲之退了衣裳躺上来,浅浅依附在床帐边缘,堪堪就要掉下去,也不敢挤到几乎霸占了整张木榻的寒江。
寒江有意无意地,往他的怀中蹭,此时已醒了七八分。
他感到杨莲之极温柔地笑了笑,绽开双臂将他揽在怀中,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脊背——那感觉,像极了对待自己的亲生。
寒江极乖巧地缩进他怀中,尚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
没过多久,杨莲之拍打脊背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打在头顶的气息也逐渐缓慢下来——他知道他的师兄累了。
于是他轻轻挪开师兄抱着自己的手,蹑手蹑脚下了木榻,从衣兜里取出条浸了醍醐香的手巾来,漆黑的眸子泛出虔诚光芒,小心翼翼回到床榻边,一把将手帕扣上杨莲之的口鼻。
白日里教授弟子,有着各种各样的任务要完成,晚上又灌注内力为小师弟缝制衣裳,委实累极的人只是半睁了琥珀色的眸子,又缓缓瞌上,下垂的羽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Yin影。
只穿了一件月白色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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