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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对祁中势在必得，然而祁中可没心情陪她玩什么英雄美人花前月下。
屠寨。灭族。杀婴。
如此恶行竟然出自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之手，再怎么见多识广心智坚韧的大男人知道了都会不禁胆寒。
祁中劈头盖脸地训了丁零一通，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一脸不以为意的理所当然。
“我阿爸是个傻的，要是早早把先羌全灭了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卞乙也是个傻的，居然还敢留下零羌的小孩当奴隶。轻视小孩，蠢；轻视女人，更蠢。”
“我可不像他们，要杀就杀得彻底些。先羌能杀零羌的孕妇，我为什么不能杀先羌的婴儿？不杀他难道等他长大后来杀我吗？”
“你们汉人喜欢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又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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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中后知后觉，或许自己救的根本不是什么娇憨可怜的小妹妹，而是一个暴戾狠毒的小魔女。
他有心就此跟她分道扬镳，或者干脆一剑杀了她，省得她长大后闯出大祸酿成大错。
当然，丁零肯定不会如他所愿的。
丁零为了复仇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但她还是不躲不避地迎着祁中的剑尖。
笑容很甜，语气很坚定。
“那天晚上阿爸死了，我难过得差点死掉。不过。我很快又开心起来了，因为我没了个好阿爸，却多了个好大哥。”
“你救了我，你不能不要我。”
“这辈子我跟定你了，大哥。”
祁中僵立许久，末了轻叹一声，终于收剑入鞘。
“那天晚上如果我去得再快一些，说不定能把丁九十九救下来。”
“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对你有责任。”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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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听完，我忍不住有点小感慨。
“我怎么觉得所谓的天纵奇才有点多？蓝依依算一个，丁九十九算一个，听说昆仑派的虚虚子也算一个，更别提还有那么多排得上号的，名不见经传的……哎，感觉江湖中天才遍地走，独我是条狗……”
百晓生愣了下：“你就这反应？一点都不惊讶？”
我莫名其妙地瞥他：“有什么好惊讶的，丁零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屠寨、灭族、杀婴，这些对她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百晓生又不甘心道：“你对丁家的故事就没什么感触吗？古滇国是如何衰败的，先零羌族是如何分化的，丁九十九是怎么死的，你真的就一点儿也不好奇？”
我毫不客气地拿眼白瞥他：“都是八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关老子屁事。”
百晓生被哽住，有些挫败地瞪着我，仿佛我这漠不关心的态度是对他引以为傲的情报事业的莫大亵渎。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有。”我吐了片瓜子皮，吧唧吧唧嘴，大发善心地问了他个问题，“丁零为什么不叫‘丁一百’，而是叫‘丁零’？”
“……可能是因为她不想让你叫‘丁一百零一’。”
“有道理！”
“……”
百晓生脸色怪异地瞪了我一下，我严重怀疑他其实是想学我翻个妩媚风流的俏白眼，可惜他学艺不Jing偷师没偷到点儿上所以反倒憋出了一张便秘脸。
“咳咳，其实我还有个问题——刚刚你讲的这个故事里，祁中出现得很是突兀，前面铺垫得不够吧？”
百晓生一脸“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欣慰，憔悴抽象的小脸上又泛起了似有若无的腼腆笑容。
“我的伏笔的确埋得不够火候，丁公子见笑了。”
“祁中之所以会出现在先零部落，是因为他那时候供职朝廷，是中原汉使团的一员……”
我闻言挑了挑眉：“哦，终于轮到祁中的故事了？”
“要是再不讲他，恐怕你就没耐心继续听我说下去了……”
“这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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