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2/2)

周园园看着镜里的自己，不知怎么，姆妈越骂，她的心里越是不服气，嘴没有回，却犟兮兮地撇过去。

她们平常没有什么集，这会儿陈菲却很自来熟地挽了她胳膊，很有主张地说，“我们回学校看初二的打篮球去。”

初二开学的时候，周园园的两条辫换成了一条尾辫，扎得扬在脑后，攒了零钱跟着陈菲一起去理发店里用电夹板拉直了的。

一路班级学校，她们呆在陈菲家里看了一午的电视。

周园园有些茫然地一愣，却很快同受，也学着她样捂着，“是啊是啊，我也张死了。”

陈菲说，“他们老早就离婚了，我跟姆妈，她是卖保险的，除了跑业务就是搓麻将。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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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菲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惊呼，“这怎么行！”

周园园在陈菲家里从早待到晚，从没看到过大人，她问，“你姆妈爸爸呢？”

初一这年暑假，周园园几乎每天都跟陈菲混在一起，跟着她逛批发市场，买来五颜六的廉价化妆品，一起到陈菲家去，她替她化妆涂指甲油，拿了剪刀，帮她把刘海修成现在正行的斜刘海，还教她把T恤的摆系一个结，就连鞋带都有不一样的系法。

周园园说，“那你真开心，一个人在家里想什么什么。我姆妈一天到晚着我，烦死了。”

周园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脸都发了白，陈菲却自己笑了起来，指着场上的另一个男生，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这样吧，你来喜他的朋友钟磊。”

她们上课私自换座位，一起坐到最后一排去，陈菲翘着二郎听随听，分她一只耳机，周园园就接过来，被老师发现了，咆哮着说，“你们两个都给我教室！”

陈菲的屉里放满了行音乐磁带，她们一起听，陈菲会把音调小，像唱卡拉ok一样跟着一起唱，电视上在放超级女声，她也拉着园园一起看。

陈菲满不在乎拎起书包就走，周园园就也拿了书包随在她后，心里不仅不怕，很奇怪的还觉得兴。

这女生叫陈菲，小学留过一级，所以比班级里的都大一岁，个也，面孔漂亮，中不足脸上有几颗青痘，发育也早，隔了校服脯耸起来，夏天穿衬衫从背后看得见罩带，女生离她远远的，男生总给她起绰号，拿她开一些的玩笑，她也不在意，甚至故意脱了外，把两只衣袖打结扎在腰里，昂着脯傲地走。

一个女生两只手在袋里，嘴里咬了一支糖，百无聊赖地跟她说，“好无聊啊，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了。”

周园园起先不响，突然发了脾气，拿了书包扭过去就朝房间走，用力甩上门，末一声是歇斯底里吼来的，“他关我什么事！谁要他帮我啦！”

她气冲冲踢了拖鞋坐到床上，人还没反应过来，两行泪先淌了来。

周园园傍晚回到家，刚门姆妈就质问她，说是老师打过电话来，问她到底跑到了哪里去，她说在同学家里，姆妈立刻抓牢了她一顿骂，“我跟你爸学费是让你去学校读书的，不是让你去结些不三不四的人，你把你自己都要搭去了你知不知？！”

姆妈恨铁不成钢地嘀咕，“小时候还有个赵嘉树你帮帮你，现在好了……”

姆妈看到拉她到镜前去，气得直骂，“看看你成什么样，不不类的，小太妹一样。”

周园园放书包就嘴，“什么不三不四，陈菲是我好朋友！”到这个时候，说到“好朋友”三个字，她的语气还是自豪的。

第一次有人这样跟她分享秘密，周园园受若惊得更不敢动，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男生，隔了会儿有些讨好地开，“那我跟你一起喜他吧。”

周园园任她挽着，胳膊僵着一动也不敢动，这样一路走回学校去，到了篮球场边上，趴在了栏杆边，陈菲还挽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兴奋地指着球场上的某个男生向她说，“你看你看，那是初二（2）班的陆远哲。”

回去的时候，她怕姆妈骂，斜刘海拿发夹夹起了，却夹不住，总有几缕短的钻来，衣服摆打的结忘记解开来，影红没净，十个手指甲涂了好几个不一样的颜。

她是真觉得张，心砰砰个不停——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跟人并肩结伴。

课铃声响，一场篮球赛结束，男生们带了一汗味三三两两地离场，经过她们的边时，陈菲突然把她一条胳膊拽了，摸着吁一气，小声说，“我张死啦，你不张？”

陈菲放学去打耳，她也跟着一起去。

太斜照房间里，陈菲一边看超级女声，一边在地板上烦恼地晃着两条，她说，“读书没劲死了，我也好想去参加超级女声，我想明星。”

周园园学她的样也晃，她认认真真附和她，“我也觉得读书没劲，我只想画画。”

陈菲就不置可否地笑笑。

周园园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有些害羞似的凑到她耳边说，“我喜他，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篮球场上的人动来晃去，传球运球，初夏的太光已经有些刺，陈菲一会儿补一句钟磊的特征，周园园眯着睛看了大半天才终于把她要喜的人的脸和名字对上号，她兴兴对陈菲说，“好，那我以后喜他。”

周园园睛一亮，想也没想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