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2/2)

薛念灵只当他小孩脾气没有放在心上，将他抱到了一旁的草席。“那就早些睡吧，你方才不是还嚷着饿吗？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瞧，都哭成小猫了。”薛念灵着阿洋的鼻逗他。

阿洋一边喝着汤，一偷瞧她，终于忍不住问：“阿会恢复吗？”

看着同碗中骨架斗争的孩，薛念灵突然：“阿洋，你想阿的弟弟吗？”见孩不解的看向他，她又解释：“亲弟弟那，以后我就是你亲。”

“嗯。”阿洋轻轻应了一声，乖巧地闭上了睛。可待薛念灵走后他却翻了个，又睁开了，心中继续想着方才所起的念。既然魂魄可以留在尸里，那如果之前爷爷的走尸没有被杀，是不是就代表着爷爷可以一直陪着自己了。阿说爷爷这样的走尸只是最低阶的，那如果变成了更厉害的，是不是就可以像从前一样能抱抱自己，对自己笑了。但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离经叛，他本能的察觉到这话是不可以轻易说的。毕竟从来只听说仙门中人杀走尸，却从未听说过养走尸的。

; “什么？”

“嗯，”孩终于将咽了去，开心地大声重复：“我叫薛洋。”

阿洋不好意思的了鼻，又抬看了看她的脸，担心：“那阿的脸中毒了怎么办？以后都不漂亮了。”

阿洋却看着她，泣：“阿，阿，你不要死。”说着，豆大的泪又了眶。

就见薛念灵的脸一边嘴歪斜，另一边被红的印记遮住了自眉到鼻的大半区域。这样要多丑有多丑，她却一副心很好的模样，对着阿洋咧嘴一笑，说：“怎么样，这样丑吧。我今日才知后山简直是块宝地，居然还能找到这两样东西。”她说的显然是她手中的两样东西，一株宽叶绿植，叶上却遍布了紫的脉络，还有几颗鲜红的圆形浆果。

“那以后我们就是亲弟了，”薛念灵摸着他的说。“若是再有人问你姓什么，不要只摇了。你要告诉人家，你姓薛，你叫薛洋。”

“阿，阿，你脸怎么了？”他抖着嗓惊呼。

阿洋却没有继续去，而是摇了摇，说：“没什么。”

“有时候得好看，却不一定是好事。”薛念灵苦笑。

阿洋听到有吃，呼了一声，直奔灶台而去。等他盛好两碗汤，刚喝了一兀自兴，一抬就看见走过来的薛念灵。“噗”的一声，中的汤尽数了去。

阿洋的睛里似了一光，张了张嘴，可嘴里满了东西无法声，只得连连。

“喜，”阿洋忙了，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阿怎样，阿洋都喜。”

“会的，等不抹了，再过几日自然就褪去了。”

薛念灵欣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将灶台上那碗完好的麻雀汤到了他手中。“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自己则拿起之前被阿洋撒的那碗喝了起来。

看着孩不舍的神凝视着自己，双眸中倒影着自己稽的模样，不知为何，薛念灵心一，将阿洋揽了怀中，也跟着哭了来。她原以为母亲死后自己就只有一个人了，可现在却还能有个人会为了她的“死”而痛哭。一时间，这几个月来的孤独无助和委屈都爆发了来，又全被前这弱小生命的泪洗涤了去，心被填得满满的。

薛念灵心动，将碗中的拨到了他碗里，“那阿洋可要多吃些，壮些，才好保护阿。”

这样胡思想了一夜，阿洋第二日便起晚了。他起了屋，就见薛念灵蹲在井旁，背对着他不知在什么。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相拥又哭了好久才各自平静了来。

“好啦，都怪阿，阿不该跟你开玩笑。”薛念灵握着阿洋的小手歉。

薛念灵有些无措地哄着抱自己的孩，暗骂自己不该恶作剧吓坏了他。“阿洋不哭了，都怪阿不好，没有说清楚。阿没有吃，只是用来涂脸，阿不会死的。”

这样反复说了好几遍，阿洋的哭声才弱了去。薛念灵将他抱到灶台旁的木墩上坐好，自己则蹲来帮他泪。又过了好一会儿，阿洋才止住了哭声，只是一一地发着抖，看着分外惹人怜。

新鲜炉的弟俩相视而笑。薛念灵多想现在就去母亲的坟前祭拜，跟她说上一句：“阿娘，你放心吧，灵儿又有亲人了。”

许是听到了动静，薛念灵也不回的说：“我一早去后山打了两只麻雀，已经炖好了汤，你自己去喝。”

阿洋见到这两样东西，却慌地连汤都丢到了一边，飞快地跑过去拍掉了薛念灵手上的东西，一边拍一边声喊：“这是有毒的，爷爷说这是有毒的，不能吃。阿你中毒了吗？你也要死了吗？”他说着竟抱起薛念灵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嗯。”孩埋吃了起来。

她原以为小孩听不懂，谁知阿洋却郑重其事的了，“嗯，我有见过街上的漂亮小被欺负，阿得比她还要好看，确实不能被别人看了去。不过，阿洋会保护阿的，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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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漂亮了，阿洋会不会还喜阿？”

“阿为什么要往脸上抹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