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2/2)

\t唐舟接着给陈原切了一块，陈原双手接过碟，“你应该先给自己切才对。”

\t这不是惊喜，更像是一羞辱，是对他掌有所有控制权的无声宣告。

\t唐舟切了一小块三角形的糕放到一次纸碟中，推给周周，“牙都没全，不能吃那么多甜的。”

\t回想自己的二十七岁，陈原认为自己的人生正于最为满的时刻。那个时候他刚刚开始跟夏晓小约会，每天班回家的路上都会在淘宝上搜索各式各样的小礼品。年底了，老板刚给他升了职，加了薪，还发了一大笔年终奖，因此他才有能力一气帮王雅丽提前了三年的养老服务费。

\t“你不记得了？半个场都能听见你的哭声，听得我脑袋都疼了。”

\t唐太太一掌毫不留地甩在他脸上。

\t唐舟今天就满二十七岁了。

\t“不会。”唐舟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好像刚才挨掌的并不是他自己，“破了而已，算不上什么，和你以前跑步摔跤比起来要好多了。”

\t为了让气氛好一些，他又把扬声打开了。背景音乐变成了跃的生日快乐歌，陈原将刀柄递给唐舟，“周周要馋死了。”

\t“好吃。”周周掀起看了唐舟一，接着又迅速移开视线，盯着糕上的裱，鼓着腮帮大咀嚼着，然后才小声问，“你的脸还疼吗？”

\t“周周，你不是想吃糕吗？”陈原推了推周周的肩膀。

\t“不识好歹！”

\t可是二十七岁的唐舟，却在生日这天挨了自己亲生母亲狠狠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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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陈原往嘴里送着油糕，实则并没有尝什么味。唐舟从到尾都像无事人一样，一边吃着糕，一边陪周周聊天，只有脸上那泛红的印格外刺。

\t唐舟一言不发，先去卫生间里洗了个脸。坐回餐桌前时，他左右环顾，发现两人的脸都不好看，于是语气轻松地问，“我的糕呢？”

\t这一掌打得唐舟侧过，打得陈原差惊呼声。周周拉住陈原的袖，脸依旧贴着桌面，说话时的声音像是从木芯里传来似的，“别看了，陈老师……”

\t周周似乎有了印象，他不满地嘟囔着，先是偷偷瞅了一陈原，像是要说给他听似的，“我没有哭！”

\t周周一看糕，心立好了起来，他握住一把塑料叉了一块嘴里，糊，“我早换完牙啦……”

然而止。

\t唐舟不是什么在地上撒泼打耍无赖的小孩了，他已经是一位二十七岁的成年人，更何况陈原这个外人还在这，他的母亲仍然能够毫不在意地当着陈原的面，当着周周，甚至是后那位陌生男的面甩他掌。

\t“我怎么了？”周周抬问。

\t陈原不知如何是好，和周周两个人大瞪小。

\t陈原反应过来，赶起从冰箱里拿糕搁到餐桌中央，用冲了冲被自己胡屉里的刀，然后帮还在懵状态中的周周把作业收起来放书包里。

\t“你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地灵通，明明两个小时前我才推掉。”唐舟毫不留地讽刺，脸上却带着分不清真假的笑意，“光是过来就得要一个多小时吧？你竟然还来得及买这么多东西。”

\t临走之前，唐太太垮上手包，冷言冷语，“什么耳钉，男不男女不女的，次别让我看见这些有的没的。”

\t气氛陡然降到冰。唐舟回到客厅里，陈原看到他的左脸破了，浅淡的划痕几乎从鬓角延伸，那是戒指划的痕迹。

\t原来唐舟只是她的一件所有，一件被摆在展示台上供人欣赏的商品。

\t二十七岁是陈原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亮时刻，亮到他曾经发自心地认为，人间值得。

\t“都一样。”唐舟垂着笑，最后才给自己切了一块，放盘中。他问周周，“好吃吗？”

\t尽每天的睡眠时不到六小时，周六周日都在机场转机，可是有时候他晚上十一半走办公室时，他抬看着夜空，都觉得这天上的明月都是为他而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