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昂(2/2)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对帕特洛伊斯来说，那一天代表着她童年的结束。直到现在她还总是会梦见那片灰蓝的大海，梦见大海翻涌的白沫，闻见充斥在鼻间的咸腥味。

“原来如此，怪不得寝难安，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他们的餐桌上往往是声笑语，彼此都会分享一些愉快的事，今天这样的沉默实在少见。

他忽然说：“，我已经大了。”

克里昂的脸忽然变了，他联想到一可能……

这就有些奇怪了，虽然斯堤克斯是三千大洋神女之首不假，但向她请求帮助难比向大洋神请求还用吗？

帕特洛伊斯带着惊讶的表看着弟弟侃侃而谈，她仿佛这才发现，以前那个扯着自己衣角不放的孩，竟然转间成了现在这样聪明的少年。

帕特洛伊斯也笑了，“你小时候就吃甜东西。”

由于祭司的事务繁忙，而克里昂平常也要跟家教师学习，帕特洛伊斯很珍惜同弟弟一起用餐的时光。她们弟二人相依为命，但是她知，克里昂迟早会拥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妻和孩，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亲密了吧。

克里昂思索了一阵，又问：“他说让帮忙呼唤斯堤克斯？难不应该是俄刻阿诺斯吗？”

“我知……”

“……就是这样，那个宁芙的少年求我帮助他……”

“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我也希望能为分忧。”

“我知如果继母的儿成为莫德岛的新王，恐怕无论如何都容不我，我也知我能活到现在是沾了的光。但是，我已经大了——”

也许是弟弟的神太过动人，等帕特洛伊斯回过神来，她竟然已经把心中的烦恼全盘托——

“克洛诺斯残忍暴戾，喜怒无常，世所周知。当然，我知不是因为喜他才的。这些年你很辛苦，从来没有过自己喜的事，因为我太小了，必须要保护我，为我打算。但是，我们是弟，我也是的依靠。”

帕特洛伊斯中咀嚼的动作慢来，一时摸不准弟弟是什么意思。他们的距离很近，因为桌其实是很小的，小小的桌面上却摆着丰盛的饭：一摞摞的面饼，烤的焦香扑鼻的，盛在小罐里的蜂，腌渍的橄榄、酒、咸鱼、汤、煮熟的豆……

克里昂微笑着摇摇，“我不记得母亲的事，。我只记得那天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无论我怎么哭都没人理我，直到最后你过来，给了我一块麦芽糖，我才不哭了。”

第三次莫名其妙地神，甚至把面前的汤都放冷了以后，她的弟弟克里昂终于开问：“，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我不是小孩了。”

“，你刚才都没吃几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帮他一把吧。”

克里昂却忽然收起了笑容，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我不喜你神王陛的人。”

“啊，我没事。”帕特洛伊斯回过神，朝弟弟一个微笑。

克里昂叹了气，吩咐隶为他换一碗汤，又亲手为她拿了一块面饼。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才几岁呀，没想到就已经记事了。”

克里昂不说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这少年有一对灵灵的似的珠儿，当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帕特洛伊斯，总能激起她心中无限的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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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洛伊斯不知味地咬了一面饼，笑：“是吗？可能是天气太，胃不好吧……”

还是弟弟先开：“，你还记得送母亲的遗去往大海的那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