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拦dao(1/1)

和薛煜明踏上寻找剑冢的旅途,一开始并不在斐济的计划之中。

世事无常,所有人都在命运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中沉浮,斐济认为只要自己的选择无愧于心,不论后果如何,此生已是圆满值得。

之后回到落花山庄众人驻扎之地望见面上冷冷的若语,斐济明白自己还欠他一句解释,当下却仍旧无法解释,只是告诉若语他要去寻找玉容,让落花山庄其余的追捕小队先回去。

斐济了解到三年一次的升龙会一个月后会在东方磐石岛开展,届时许多江湖隐士都会过去,或许会有什么关于剑冢的消息。

受雇佣的马车夫尽职地赶着车,坐在马车里的除了薛煜明和斐济,再无其他人。

斐济原本在练功聚气,双手伤口纵使用了薛煜明的独家药粉但距离痊愈至完美状态依旧还需要些时间,这些时间也无法做到练功之外更有效率的事情,却在本该运气循环三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的时候忽然分神想知道这时候的薛煜明在做些什么。这一分心阻碍了剩下的运转,他便停止运功,悄悄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薛神医。

斐济第一次见到薛煜明的时候,着实被他的清秀妍丽震惊了。斐济混迹江湖多年,也见过落花山庄少庄主莫云带回来的不少年轻貌美的“心上人”,都只觉得是红颜枯骨,除却容貌美丽之外一无是处,不过是些装扮Jing致的花瓶而已,他却不同。此时的薛煜明秀眉如画,白绸蒙眼,薄唇微抿,脸上的肌肤宛如瓷器般散发着柔软的釉彩光泽。黑发如瀑,被一根不过一指粗细的素白绢带束缚着,发型纹丝不乱。一袭贴合身形的白袍衬得他犹如白杨挺拔,配饰简单至极却又无比符合薛煜明本身的静远气质,浅色腰带不松不紧地围在腰际。纤细如同新葱的嫩白手指从宽大的衣袖间伸出,轻柔地抚压着展开的书页上的文字,简直是哪家温柔的公子郎在此,一时间令斐济看呆了。

似乎是斐济盯视的时间过长了,薛煜明有些无从适应地合上了书,略微抬头朝向斐济,轻声道,“斐护法是觉得这场景有些怪异么?”

斐济皮肤黝黑的脸微微一红,即使知道薛煜明看不见自己也将过于越界的眼神放到马车车厢另一处去,“不是,只是觉得薛神医认真看书的样子着实吸引人。”话一出口才觉得话语里有些甜腻的古怪。

现在尴尬的人轮到薛煜明了,只见他听到斐济的回答后稍微一顿,才慢慢接口道,“在下由于体质特殊的原因,能够通过接触文字感触到其所代表的含义,所以看书时会像刚才那般。”

斐济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便听到前方隔着一道帘子的马车夫痛呼一声,驾车的驽马一声受惊长嘶,行进的速度为之一快,心念电转之下便知是敌袭。

斐济纵身一跃跳出车厢,发现马车夫尸体已经随着马车行进颠簸而坠下,一抖之下手上还渗着些暗红色血迹的白布脱落,露出愈合大半的手腕,手里却已牢牢抓稳缰绳,失控的马车狂野的移速被他控制住。

斐济本是空荡荡的右侧道路忽然刺出一根长枪,竟是一凶悍小将身骑黑马不知何时赶上,此人年纪尚轻骑马身法却是不错。这一击是又快又准,直冲斐济项上人头,若不是斐济战斗经验丰富,蹬足一跃,后撤拉开些距离,差之毫厘间躲避攻击,此刻早已如同先前滚落在地的无辜马夫丧命黄泉。

那人见一击不成,瞬间又变换了角度迅猛刺来,长枪一点锋利星芒,随着手腕抖动散化为晨星数群,卷携着风声声势众大。

斐济此刻已是退到马车边缘,退无可退。只见他猛然蹲下,右掌一拍车驾平面,掌心吞吐出一道耀眼的红色气芒,足尖再点,借用方才掌心运力产生的巨大反推劲道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臂平缓张开,仿佛一只凌空大鸟向着偷袭者越去。

乍一看斐济胸腹关键之处空荡荡,像是放弃了基本防御,一决死战的最后一招。那人却没有急突猛进,使得天花乱坠的长枪也抛弃繁复乱眼的招式,只悍然一枪,点向斐济大开的胸膛。

说时迟那时快,那寒星般极速刺骨的长枪枪尖霎那间就来到斐济面前,距离其命门大关也仅仅数尺之遥。正在这电光火石间,斐济双掌合一,牢牢夹住锋利的枪头,令其难以再进一步,深色手背皮肤上血管鼓起,流窜着鲜红的气,未愈合的伤口隐隐流出鲜血,看起来甚是骇人。

斐济先制住威胁最大的长枪攻击,再一个“鹞子翻身”,蓄势而动,踏着纤细笔直的枪身来到偷袭者身前,那年轻小将面色突变,快速扔下手里长枪手指收敛成剑型快速向着斐济双眼袭来。

斐济此番打断偷袭者节奏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时刻挂念着身后马车里的薛煜明,运气的右掌倾斜一定角度与那人剑指相碰撞,拼着一定程度的受伤也要重回马车之上。

却道那人见此洞察斐济想法,立即收回剑指,转而以一种柔软无骨的劲道拉扯着斐济的右手,像是恋人之间的牵手一般缱绻柔和。年轻小将骑着黑马,斐济受其制挂在其马镫附近且逐渐下滑,眼看着就要被马匹铁蹄践踏,旁边的马车无人驾驶依旧以稳健的步伐行进着。

斐济反应速度极快,霎时伸出左手攀住黑马长颈,一用劲便跃起与那人面对面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同时左手宛如一条期待已久的毒蛇弹跳上年轻人的脆弱脖颈。他刚刚竟是右手反过来与其手臂交缠,然后凭借过人的强健力气压制住了偷袭者。不过姿势上不太好看,两个人挨得很近,像是双生的藤蔓彼此交缠着,呼吸洒落在对方的耳际。

年轻人被以此种方式压制着,却没有轻易求饶,那张年轻张扬的脸庞上本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是邪邪一笑。

斐济剑眉一皱,内力稍稍一吐即可诛杀此人的短暂空隙,但右侧的马车的突然加速让他心神一乱,薛煜明还在马车内,手下不由地出现一道破绽。

几乎是刹那间,那人便抓住机会反客为主,右手成刀狠狠切在斐济的脖颈上,使得斐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待到斐济再次清醒过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见身边劈里劈里的木柴燃烧的声响,头顶无垠的黑夜,璀璨的星辰高挂,仿佛是点缀着这匹墨色长卷的名贵珠宝。

“你醒了。”是薛煜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淡,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令他平静的声线产生波动。

斐济有些惊讶,他昏过去太久了,实在无法想象薛煜明是如何逃脱的。

薛煜明在昏黄的火光中依旧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在他对面的是低垂着头的年轻的偷袭者,看起来神志不清,语无lun次地解释了关于之前事情的来龙去脉:

先前的一帮人是附近一个山头的土匪,有人告诉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辆马车经过这里,而马车里会有一个瞎子,如果能够把这个瞎子带给他,他愿意支付十万两黄金作为此次行动的报酬。

身骑黑马的年轻人便是这帮土匪的头头,发现马车上的一行人中斐济的气很强,自持功夫不弱,于是单枪匹马来牵制住斐济本尊,其余人暗中爬上马车驾驶得远远的。

行至土匪营地,却发现薛煜明并非表面上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他用昏睡药粉制服了毫无防备的土匪帮的众人,还给年轻人喂下了吐真剂。

“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在年轻人说完经过之后,薛煜明将衣袖向着他的方向轻柔一扬,年轻人就昏倒在地,浑事不知。

“斐护法起来吧,我们还得继续上路。”

身着白袍的薛煜明起身的姿态像极了一只腾空飞起的美丽白鹤,翩然而升,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

斐济心中暗想,他并不是只需要我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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