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绥壹(1/2)

小哑巴被人叫住了。

她回过头眨巴着眼睛就看见鸨母走过来。那鸨母今日穿得漂亮娇贵,倒是比这楼里的骆姑娘还金贵,金线被融化绣进衣裳花纹里,鬓上的绢花也点金缀银,手中还捏块帕子,此时候的帕子被她搅在手心里,搅成一团。小哑巴看着鸨母扶了扶自己的簪花,柔声对她说:“可是沉公子来了?”

小哑巴说不了话,只能对着鸨母点头。

鸨母虽是一楼掌事的,其实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还是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只是她平时倒不与楼中的姑娘争春,端的是矜持温雅的主事模样。

小哑巴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睛。

鸨母就笑起来,不语也是温柔动人,更添了三分柔情,问小哑巴:“沉公子此时可是在小小房里?”说话时倒是早有定论,从小哑巴手里接过了搁着桃花糕的木案。

小哑巴松手点头,恭恭敬敬退到一边。

鸨母便说:“我替你送去给沉公子,后院阿狗那里正找人呢,你去帮他搭把手去。”

小哑巴张口“啊啊”两声转身离开,鸨母就看着她往后院去了。

看着小哑巴走远,鸨母回头暗自嘀咕:“骆小小怎就找了这么个哑巴做侍女,当真晦气”

鸨母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衣着,再端着细心雕饰过色香味俱全的桃花糕,轻移曼步走到一处门前。

“沉公子。”

鸨母敲门柔声唤道。

无人应答。

心下想着莫非人不在,鸨母推开未掩实的门。

这日晴得正好,推门进去正对上一帘纱幔,被风一卷,便在空里卷着舞起来。

骆小小的闺阁是濯缨阁里最宽敞也最雅致的一间房,自小阁楼下楼梯踏上去,可以从楼上木窗看见后院里栽的一院子花。

楼上是骆小小住处,楼下是骆小小待客同客把酒言欢的地方。

鸨母看一圈,并不见得骆小小。

她提起裙摆上了小阁楼。

木板踩起来吱呀作响,骆小小在她的阁楼上设了道道纱幔,有时候来寻人也不知道人躲到何处去了。

她想了想,却不想惊扰那人,只是脚步放得更轻踏上小阁楼。

上了楼,就见白纱幔后头的圆窗下美人榻上是有着睡着的人影。

鸨母走过去,见那人侧卧在踏上,肤色极白,被光一映似是玉莹莹,眉目如画仙落地入世,他以手支着头,闭目而眠,呼吸绵长。

叫女子看了也自愧弗如。

她端着木案的手不能自已地抖了抖,却还是小心地端稳了。此情此景,她屏住呼吸走到榻前跪在那人身边轻声唤了声:“沉公子。”

那人的睫毛卷曲纤长,此时颤了颤逐渐睁开来,手指也动了动。

话语还在完全清醒前头,还未睁眼,他已然开口:“小……小?”

她不敢说话,只是望着男人。

日光为她停留发梢,落在他不断颤动的睫羽。

等到他完全醒来睁开眼,看清眼前人模样,才道:“原来是青莲啊……”

沉旃檀坐起身,肩头松松挂着的衣衫也滑落下去,他将落到身前的一头青丝揽到身后,睡得惺忪的他才慢吞吞地将衣衫拉了拉,说道:“你是来寻小小的?小小她之前出去了……”话音还带着倦意,打着卷儿。

她向他更靠近几分,将手中的木案抬高,递到他面前,同他道:“沉公子,这是今日刚出炉的,您尝尝看。”

他低头看了眼,说:“多谢。这让僮儿送来就好,怎是你亲自送来了?”

青莲站起身将桃花糕放在旁边的小案几上,轻声说:“青莲许久不见公子,想来见见公子。”

沉旃檀又卧回榻上,“嗯”了一声,又问道:“近日阁中如何?”

青莲规规矩矩答道:“一切皆可,公子上次来让青莲打听的事也已经打听到,人也处理好了。”

沉旃檀点头:“既是你亲自出手,我自然放心。”

青莲纤指捏了块桃花糕在手里,喂到他唇边,沉旃檀看他一眼,问她:“这是做什么?”

“这桃花糕还是趁热吃最可口,青莲见公子迟迟不碰便想不如由青莲来……”

说着,她俯身凑过来,身上如莲似兰的香味就钻进了沉旃檀鼻尖,还没及他皱眉推搡开,面前这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谁——”沉旃檀的话未说完,那递过来的桃花糕从凑过来的女人手中落下滚落到他衣衫上,惹得他皱眉。可要抽出随身的剑匕,却有一人先一步从青莲身后钻出来,翻身将沉旃檀压回榻上,其中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捏住按下他藏在身侧正抽刀的那只手腕。

来人笑眯眯地弯起一双狐狸眼睛,两三四目相对,都把对方的容貌看了个清楚。

“哎呀呀,切莫慌张,在下可不是个坏人。”

沉旃檀容色不改,另一只不被禁锢的手挥手劈去,可男人却好像早有预料,来往三招使了个巧劲儿再将他的手按在了身侧。

“你是谁?”沉旃檀说。

沉旃檀抬头扫去,他容貌昳丽得紧,刚才一番过招有来有往,叫他脸上生了层薄红。看人时眼中淡淡没有神情,此时被人桎梏倒也不恼,看人时还是无悲无喜无怒,只是说:“疼。”

“是我捏疼你了吗?”男人嘻嘻笑着,“哎,可我现在却还不能放了你。来同我做个交易怎么样?同意的话我就放过你。”

说话的时候,男人撑着身子凑到沉旃檀耳边,将他的耳垂含进口中,在口中暧昧吮吸着。

沉旃檀侧头望着他的动作,不开口,并不加以阻止他对自己的挑逗,也不恼怒,只是静静看着他。

男人含糊不清地咕哝道:“你还是……这模样。”

“你喜欢男人吗?”男人问他。

沉旃檀不说话。

男人放开被他玩弄得shi漉漉的耳垂,探出口的舌尖顺着耳垂那一点薄rou舔弄而下,津ye将他舔舐过的地方打shi得水润透亮。

“你肯定喜欢男人。”男人断定道。

沉旃檀:“那如何?”

“那你又有过多少个男人呢?”男人问道。

“想来是有许多个,”男人啃咬了一下他的下颔,叫他轻嘶一声,侧头,“你这样的容貌……”

沉旃檀疼得狠了,挣扎着就要打来,却又被他按住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别急啊,这事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不是吗,在下自然得一桩桩一件件问清楚不是吗,”男人摩挲着他的手腕,“现如今有人正在追杀我,你与我做戏一场骗他如何?”

沉旃檀:“我答应你。”

男人反而奇怪道:“这般爽快?”

“你捏的我手疼。”沉旃檀皱眉。

男人哈哈大笑:“你果然还真是娇贵。”

“可我怎知你不是故意诓我?”男人却是话锋一转。

“倘你不信我,”沉旃檀看一眼男人,“那还来找我作甚?你既是我都打不过的人……你又怎会怕追杀你那人吗?”

男人松开手,说:“好生傲气,你却不好奇我是谁吗?”说着他一挑眉,促狭地笑起来,在沉旃檀耳边吐了口气:“毕竟再怎么,我们接下来也是一起共度良宵的人……不是吗?”

“你想我知道吗?”沉旃檀反问。

男人挑开他衣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襟被轻轻一碰,衣衫就滑落下去,露出肩头:“怎会不想。如此美人,若是春宵一场,你连我这人名姓都不记得半分,我可是会哭的。”

“我姓白,单名一个绥,白绥,”白绥低头咬起先前掉落在沉旃檀衣衫上的桃花糕,咬着喂到他唇前,“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你还可以叫我……狐十三。”

沉旃檀歪过头去,淡淡道:“不要,脏。”

白绥轻笑,摸了摸他的脸颊,捏住他的下颔叫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将桃花糕分作两半,一半自己吞食嚼了,细细舔弄着沉旃檀嘴角碎末时,眉角飞扬:“沉公子,这可是从你身上捡起来的,你嫌它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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