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你?”迟父满脸惊愕,“你为何这么?”

“我是你的兄,护着你是应当的。”密的睫衬得迟墨的面愈发苍白,他平静地回答。

今日在迟府祠堂,他亲手对迟苍施了家法,三十板去,绽鲜血淋漓,况且此前迟苍已在祠堂跪了三日反省过错,纵使他常年习武健,也总归要有些吃不消。

他没有站来替迟墨辩解,并非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在迟墨起认错之前,宽大的袖摆拂过地面,他的手轻轻上迟苍的小指。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兄弟间的心意相通便令迟苍一就明白了迟墨的意思。

“我知啊,我一直都知。”迟苍覆上他的脸颊,与他耳鬓厮磨,中是迟墨从未见过的痴迷与狂,“过了今夜,就不仅仅是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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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迟府。

苍幼时格顽劣,每每闯许多祸事,总是兄替他将过错揽到自己上。迟墨是迟家的嫡,知书明礼,才学众,迟父素来对他寄予厚望,从来不舍得打骂。唯有一次,是因为迟苍带着几名庶弟烧了大皇的车辇。事,迟父闻之大怒,召来所有迟家孙诘问。迟苍用余光扫过跪在地上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几个庶弟,心中不屑,正承认,却见迟墨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哥哥从来不舍得打我。” 迟苍的吻沿着迟墨的手背逐渐上移,一个使力将他推倒在床铺上,“明知是求死的事,也愿意赌上自己的命来换我。”

他素不喜奢华铺张,虽贵为丞相,饮起居也一向朴素,凡能力行,他必定亲力亲为。因此,除了一名贴伺候的小厮之外,迟边再无其他仆婢。

“为什么?” 郎中给迟墨上药,每逢碰到伤,迟墨好看的眉便忍不住皱一,迟苍跪在榻前,一颗心也跟着狠狠揪

墨与他人谈的时候,饮酒的时候,弹琴的时候,诵诗的时候,熟睡的时候,不经意展颜一笑的时候,自己本,移不开视线。

“怎么不说话?”迟墨察觉到他的绪不对,刚再言,便被住,迟苍俯///,一手撑在床铺上,整个人宛如一蓄势待发的豹,品尝猎的鲜血一般,凶猛地封住了他的嘴

苍不答,径直朝他走来,俊的五官在战场上浸透了凌厉之,寻常人难以视,却无比分明地倒映在迟墨清澈的双眸里。

十五岁年少气盛的迟本不会明白,那时东之争初端倪,朝中风云暗涌。迟家世代望族,终不免卷纷争的命运。大皇虽然并非王后所,然拥立者甚众。迟苍烧毁的不仅仅是一辆车辇,更是在迟家与大皇之间烧了一明明白白的界限。倘若有朝一日大皇登基,这个使他面上无光的迟家孙不论是谁都必死无疑。

他是故意为他罪的。

事隔着衣衫牢牢地抵在间,同为男,迟墨自然知那代表着什么,不禁面陡变,“你疯了!我们是兄弟!”

是从何时起,开始对这个人怀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父亲,是孩儿的。”

“荒唐!”迟父气得浑发抖,指着迟墨骂:“为父一向以为你稳重,你却如此意气用事!”

更衣罢,迟墨正熄灯,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房戟:“……爸爸。”

对于自己的胞弟,迟墨自然是疼的。可正因为疼,他才未曾手,只求让迟苍记住这次教训。

“孩儿听闻,大皇恃势凌人,抢民女充为侍妾,孩儿一时不忿,才率人烧毁他的车辇,想给他一罢了,不料酿此大祸。孩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这么晚了,你来甚?”迟墨回首望见来人,随即轻轻皱眉。

墨搁笔,案犊上的墨迹尚未透。隔着窗纸,外边的人看过来,只见一灯如豆。

大将军又如何?不过人臣耳。觊觎权位之人比比皆是,稍不留神便可招致杀之祸。 肆意妄为,忤逆犯上,若非大王仁厚,他兄弟二人怕是早已首异

苍呆呆地跪在后面,迟父用戒尺打迟墨的手心,每打一,戒尺扬起,伴随着风声重重落。每一,都像是打在迟苍的心上,疼得血模糊。

一想到迟苍后背的累累伤痕,迟墨却不由自主地放了语气,“你的伤可好些了?”

他知

苍握住那只手,无比轻柔地在掌心里落一个吻。那里有一伤疤,时日久了,若不细看,几乎分辨不。他记得那时迟墨的脸苍白如纸,却抿住嘴声,更没有掉一滴泪。迟苍挨过不少迟父的戒尺,自然晓得那戒尺打在手心有多痛。自己厚,挨上几倒不妨事。换作迟墨,那痛楚却仿佛千百次的叠加,直压得他不过气来。等到迟父罢手,迟墨的手心早已被戒尺打得通红一片,错的伤痕起,直教闻讯赶来的迟夫人心疼得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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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嬴戈哽了一,随即不慌不忙,“如果寡人不曾记错的话,你还没有门的令牌罢?”

苍反反复复地告诫自己,他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兄。可是从来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