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挑衅(1/1)

沈云灼听得眉头紧锁,却没了辩驳之意。既已在母亲面前表明心迹,就没有必要再在口舌上争这一时高下。即便当下赢了,也未必能改变母亲的心意,反而失了敬意,不如等待来日方长。

可如果换做纪绯川来面对今日之事,必定不会有他这样的顾虑。

那家伙就是太没心没肺了,总要自己先带头迈出一步,再回头朝他伸伸手,他才肯吊儿郎当地跟上来。

时值傍晚,纪绯川一觉睡醒,正趴在沈云灼卧房里翻画册,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凉风透过轩窗吹进来,感觉一阵凉意。

他揉了揉鼻子,心道,准是沈师兄想我了,刚才念叨我来着。

越想越是开心,他晃着两只脚丫,春宫图上肢体交缠的两个小人自动变成了他与沈云灼的模样。

纪绯川翻了个身,摸了摸两边脸颊,感觉烧得滚烫,一个人低头吃吃地笑,险些被口水呛死,又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滚,忽然“砰”地一声,上半身栽出床沿,后脑勺先着了地。

他揉着脑袋翻身爬起来,趴在窗台上,望眼欲穿地盯着院子门口,“怎么还不回来?倒数三个数,再不回来我就出门啦!”

三声数罢,院门口依旧空空如也。

纪绯川噘了噘嘴,套上皂靴出了院子,打算亲自去找人。他东一榔头西一棒锤地逛了许久,直到夜幕低垂,深蓝的天空中挂上几点星子,才依稀听到一阵交谈伴随着脚步声隔着围墙传来。

“此事暂且搁置,等我跟你爹商议过后再说。你总还要在家里多留一段时间。”

“是。”

是沈夫人?还有沈云灼?

纪绯川心想,沈夫人语气这么严肃,看来是在谈正事,还是等等沈师兄好了,于是摸着下巴,闪身躲到了墙根处。

“难得陈夫人亲自登门说亲,人家姑娘也是名门之后,你务必要好生接待,千万别怠慢了。此事若果真能成,便早日把婚期定下,你兄妹三人也可让为娘少Cao些心。”

听到母亲嘴里常念叨的让她Cao心的“姐弟二人”变成了“兄妹三人”,沈云灼面露无奈之色,颔首应道,“穆姑娘谈吐不俗,剑法亦得了碧血山庄真传,即便婚事谈不成,以后也可以朋友相交,不至于失了两家和睦。”

沈云灼说得不慌不忙,纪绯川听在耳里却是警铃大作——有人要给沈云灼作媒说亲,说亲的姑娘都上门了?

不仅如此,沈云灼还跟人家见过了?见过也就罢了,他居然还夸她,沈云灼几时这么夸过别人?

一天没守着,就有人敢虎口夺食了!纪绯川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什么声音?”沈夫人心中一惊。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长廊,纪绯川未作他想,就地一滚,滚到一旁的桂花树丛中。

沈云灼从侍女手里提过灯笼,走近茂密葱茏的树丛,与纪绯川对视着,不急不缓地道:“一只小猫,大概是晚上出来觅食,受了惊吓。”

“喵——”纪绯川捏着嗓子,学了声细细软软的小猫叫。

沈云灼回过身对沈夫人道:“天色已晚,母亲不必送了,回去歇息吧。”

沈夫人点点头,嘱咐道:“明日中秋设宴,把小川也叫来吧。”说罢,也不管沈云灼是否应允,转身便离开了。

片刻后,沈云灼淡淡开口,“人走远了,出来吧。”

纪绯川不理他,依旧抱着膝盖躲在花枝底下,手里拿着小树枝对着泥土戳个不停,嘴里骂骂咧咧没有一句好话。

亏得沈云灼耳力超群,将那些埋汰之语听得分毫不差,一时好气又好笑。

以前教给他的那些东西,纪绯川明面上是记得一字不差,可实际上却半点没往心里去,全是装模作样应付他的。

他俯下身正要把人拉出来,才靠近,足弓至膝盖处便传来一阵麻痹感,手臂被纪绯川用力一拽,身形倾倒进了花丛里。

馥郁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四周是一簇簇盛开的桂花,落花被两人压在身下,香气愈发浓郁醉人。

纪绯川翻身骑坐在沈云灼身上,揪住他的衣领佯作凶狠道:“幸亏我今天偷听到了,你都要成亲了,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沈云灼一动不动地任他挟持着,尾音微扬,“你给我下了毒?”

纪绯川眉头一拧,照着沈云灼胸口捶了一拳,“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了!你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的拳头咚地敲在沈云灼心脏上,像是在击打一面小鼓,清晰而有力的回音好似涟漪蔓延开来,经由少年沙哑的嗓音吐露出来的问题,将他的心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沈云灼抚摸着他玫瑰色的唇瓣,神情温柔,“要的,我当然要你。”

纪绯川怒道,“好啊,你还想坐享齐人之福?”

“......”沈云灼动作一顿,随即收回了手,“没有的事,你先起来,回去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什么没有的事,有什么好解释的?刚刚我都听到了,你还叫人家穆姑娘!”纪绯川见他沉了脸色,心里更是委屈,红着眼睛大声嚷道,“你要是娶那个什么穆姑娘过门,我就唔唔唔唔——!”

没等纪绯川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沈云灼便用唇堵住他的嘴,抱着他狠狠地吻起来。

他能够想见,如果不这样做,自己势必会从纪绯川那张嘴里听到一些愈加耸人听闻的话。近来纪绯川在他面前收敛爪牙,总是作出一副乖顺可爱的模样,可事实如何,沈云灼心知肚明。

十年习性根深蒂固,不是单凭几句话、一顿打就能掰得过来的。

沈云灼扪心自问,让他像以前那样管教纪绯川,至少在当下他是舍不得的。

纪绯川推开沈云灼,像头凶猛的小兽低头俯冲,一口咬在沈云灼颈间。

沈云灼腰部发力,翻身将身上的小家伙按在地上,大手探进他两腿间攥住那团软绵绵的rou,低声喝道,“松口。”

纪绯川视死如归地咬着那口rou不松开,铁了心要留个记号在沈云灼身上。

沈云灼神色一沉,手上极富技巧性地揉捏起那块软rou,不多时便感觉到它在手心里鼓胀起来。他循着腰线探入纪绯川裤中,几乎是畅通无阻地一路直达腹地,摸到了那滚烫发硬的东西。

他微诧地瞥了纪绯川一眼,对方眼神不见丝毫心虚,他顿觉好笑,手上动作从容了许多,刻意将施与他的每一分快感都尽力延长,无限柔情缱绻蕴含其间。

纪绯川周身酥麻发软,好似在沈云灼手里软成了一滩烂泥,经由他一番挑逗亵玩,直接在他掌心里泄了出来,牙关也早早就卸了气力。

沈云灼将掌心的白浊举到纪绯川眼前,“亵裤也不穿就跑出来,你知不知羞?”

“不知。”纪绯川在他身下蹬了蹬腿,轻哼一声,“沈师兄与我分明是半斤对八两,别说得好像是我在调戏你似的。”

沈云灼垂了垂眸,“也是。既然你这么清楚我的心意,那么我心里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即使没有子母蛊,你也应该知道才对。”

“你不说清楚,我可不知道。”纪绯川转怒为喜,扬了扬眉梢,“我脾气本来就不好,是为了让你开心,最近才有所收敛的。你要是愿意管着我,我自然乖乖听话学着做个好人,你要是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去看别人,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谁叫你一开始就应了我一声师兄呢?”

“从何时开始的?”沈云灼神情莫测地望着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纪绯川却领会了个中含义,歪了歪头,愉快地道,“不是说了么?从,一,开,始。”他直勾勾地盯着沈云灼,舌尖舔了舔嘴唇,“沈师兄,我喜欢你啊。”

只要能吸引沈云灼的注意,无论好的坏的,救苦救难还是为祸苍生,样样事情对他纪绯川来说都易如反掌。

他大概是被沈夫人口中的婚事给刺激到了,以至于再也懒得维系他在沈云灼面前的伪装,直接露出了自己最难缠、最讨人厌的一面。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给过去吧,他就是自私自利、纵情声色、品行败坏之人,是光明磊落嫉恶如仇的沈道长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也不是没有良心发现过,他已经竭力避免与沈家人对上乃至撕破脸了,可沈云灼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让他一步步情根深种再难自拔。

事到如今,既然沈云灼都不怕了,他又何必瞻前顾后?

“喂,沈云灼。”柔美月色下,眉目含春的少年勾起嘴角,“你想不想直接在这里cao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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