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真岁月不忍欺(幼龄黎宝)(3/3)

司刑不想得罪你,却又敢误导你呢?”

他其实颇为满意。黎能在短时间迅速想到这层,已经很不错了。剩的,也无非就是经验的累积和对人心的把控。

果然,他一透,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忌惮阿黎得殿,所以不想得罪阿黎;又对阿黎并无敬畏,所以不惧误导阿黎。”

“阿黎很聪明,”重华夸奖了一句。顿了顿,他,“这桩先不罚,孤要看你接来如何应对。”

黎心中振奋,重重。

不待他拍着脯保证些什么,重华又问:“说说看,为什么不愿在刑室受罚?”

黎刚刚振奋起来的绪又被“啪叽”一拍了回去。

“因为……”黎咬了咬,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坦诚代,“阿黎,阿黎不想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怕重华生气,他慌忙补充:“阿黎知既是受罚、就不该要面。只是,只是一时克制不住羞耻。阿黎知错了。”他惶然看着重华,很怕殿斥责他“有脸犯错,没脸受罚”。

他清楚自己是很该被这样训斥的,可是他实在承受不起殿更多的失望了。

重华却是真的不记得刑室有这样的规矩。事实上,也没有人会为这小事去烦扰他。

刑室的规矩都是照搬的天既有的规章,诸如去衣承罚这样的事,于当事人而言或许羞愤死,于上位者,却是连稍稍耳的价值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重华培养黎的原因。他自己目无尘,却也需要一个贴心的人,为他督这里外纷繁复杂的人事。

至于,事已经摆在了面前,重华也就考虑了一。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确实不适合让黎去领刑了。

黎对自己不合时宜的羞耻心的既惊且愧,重华却觉得顺理成章。这是他养大的孩,每一个思维的回路都是他亲手设计。是他教黎“衣即礼”,赤是应该羞耻的;他教黎自尊自重,甚至传诏外执事都要以黎为尊,一一将骄傲和尊贵输对方的脑里。去衣承罚这样会让黎有失面的事,确实违背了他一向的培养方案。

不过……

重华又打量了一番黎的模样,忽然问:“那你现在就不觉得羞耻了?”

自辨认来的是重华,黎便一直安静地跪着接受问责,到现在都还赤着半呢。

听重华这么问,黎眨了眨,不解地:“殿又不是外人。”

重华不自觉柔和了眉。

他瞧了一被黎慌之丢在地上的鞭,那鞭就稳稳飞了他的手心。

不过重华只略略打量,便随手毁去了,还嫌弃地拍了拍手心。

“殿……”黎有些不安地轻轻唤了一声。

“阿黎不愿去就不去罢,”重华笑叹,“那儿的刑也不上阿黎。”

啊……哈?

黎茫然看着重华自纳戒中取一截的青藤,十指翻飞,打几个符印,青藤一瞬间华光璀璨,又霎时敛起。

重华将青藤扔给他:“注法力。”

黎意识照,青藤表面转着奥妙的符文,似有无限大蕴藏其中。

“这是……”

“天地藤。”

黎的知识库又增加了一个新。虽然不知为什么会有这展开,他还是很快好学生的状态,想要细细请教这一截青藤的来历威能。

重华却摆了摆手,:“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先把你的鞭领了。”

黎眨了眨,又眨了眨,终于明白过来,这是殿赐予自己的刑。

重华教导黎从来惜字如金,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让黎领鞭,给了黎刑,至于怎么打,以什么姿势挨打,却是全然没有提示。

不仅如此,丢那么一句话后,他的目光就从黎上离开,打量起这间屋的摆设。

黎却已经习惯了这待遇,并且自觉地认为,不能让殿久等。

——快想快想,要怎么办。

显然,之前怎么比划都不得法,现在他也不可能突然掌握用刑的技巧和力度。

不过,或许是“殿在等着”这一事实狠狠刺激了他的脑细胞,这一次黎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他不会用刑,但他知该怎么用武。

黎再次将法力注青藤,熟悉这件新“武”的使用方式。

然后,他俯趴,纵着青藤一碰自己的,确认落鞭的位置。

他想起这青藤刚刚经了殿的手,殿的指尖曾经在上面轻——有那么一瞬间,黎仿佛觉得像是殿的手指,在碰自己的……

黎悚然一惊,两颊烧得火。

他掩饰般猛地驱动法力,青藤挟风而落,凶狠地像要将什么东西打得粉碎。

忽然,风声骤停。

凌厉的藤条像是了中,偌大的力随着开的涟漪渐渐消弭于无。

重华的声音想起,带着有些无可奈何的笑意:“轻一。吃定了孤会给你治是么?”

黎将脸埋在臂弯间,半晌,闷闷:“是……不,不是,不是……”

被殿注视着,黎再不敢放纵思维发散开,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小心估摸着力,青藤划过空气发轻轻的“嗖”,随后是清脆的“啪!”。

陌生的、火辣辣的痛楚弥漫开来,仿佛整个都着了火一般。

黎挣扎了两三次才颤巍巍跪直了,泪扑簌扑簌往掉。

“疼么?”重华轻轻问他。

“疼,”黎一边回话,一边用力抹去泪。

泪却不听使唤地越越多。真的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

“记了?”

“记了。”

重华定定看着他,从黎苍白的小脸捕捉到一丝惧意,方才淡淡:“藤条收好。以后再犯错,便找孤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