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qing儿番外】红风车儿白祆子 1-3 完(3/5)

晓千能答来,继续:“修士不甘,执己,逆天命。你若甘愿凡人,五十年後不过灰骨一捧,是徒劳矣。而修士中,又唯有生门探寻那改命之术,你要救人,唯一的机会便在改命之间。”

“我……我学会改命,就能救他来了吗?父亲说那些修很难对付,我怕他撑不住……”

晋莫如朝他一笑,掏一个葫芦了一,随:“那就要看你多快学会了。”

卢晓千没有太多犹豫,他端端正正两膝一并跪,往地上生生磕了三个。他病得不清,控制不好力度,是将自己磕得满额鲜血,一滴滴渗土里。

“求你教我卜算。”

晋莫如斜他一,对他满额血也无甚动,只问:“不学剑了?”

卢晓千取背後木剑。此剑乃他五岁时父亲带着取材所造,他亲手磨的刃、上的油、翻覆晒制浸油,往後每日练剑,从不离。如今他将此剑取,用力两端一折——木剑虽钝,剑刃却依旧划伤了少年的手,尤如被毁的不甘。

滴落地上的血越来越多,积成血泊,卢晓千两手都在抖,他将断裂的木剑放在地上,颤着声:“不学了。”

晋莫如也没料到这孩格如此倔又如此刚烈,倒是个学剑的人才。然而……他回过,定定看着他:“真不学了?”

卢晓千摇,低声说:“在学识卜算,救弟弟之前,我哪有资格学剑?父亲说,剑非杀人之刀,执剑者君为仁,以义为胆,我不到这些,又哪有什麽资格执剑?”

山中森冷,少年发着烧,满手满脸的血,在风中跪着颤抖。晋莫如也不是铁石心之人,他伸手,托起他的脸,看见的是盈满了眶不肯落的泪,顿时便笑了。他随手将葫芦里的玉浆倒了一些在卢晓千脸上,那些泪终於随着倒在脸上的滴落了,火毒和伤痛也跟随一并消失。

“从今以後,你便是我晋莫如的大弟了。”

许久以後卢晓千才知这个衣着住行都简陋无比的老便是生门的宗主晋莫如,透天尊主,整个修真界都略有耳闻的大人。可他当时不知什麽是卜算,也不知晋莫如为何就选了他,更不知生门是什麽东西。他只知从今以後,他要学好卜算,将晋莫如教他的东西全熟练於心,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那改命之人,救他的弟弟。

彻底褪去颜的风车滴溜溜转,一转便转了数十年。这数十年来生门里常有人传说宗主已有闭门弟,又有人说宗主不是有弟,是有儿了。这些话在生门里多半传不了太久,最後总会以一句“你想知何不自己算算看?”结束。然而山中日太苦,除了山寻找贵人,想要寻便得靠言蜚语来比试修为浅,也是生门一大特

卢晓千从不参与其中。他在生门活得像一棵树,每日除了参透卜术外什麽都不敢想,生怕一想到数十年过去,那小小的孩童已经老朽成灰,或是遭害於恶人之手,他便再也无法维持本心。幸尔卜象每日皆示以卦,这表示,喊他哥哥的孩童还好好地活着。

“卜算之术,为师已经没有什麽能教的了,你所差的只是一。”数十年过去,晋莫如还是那副老模样,若是换上儿的衣衫倒还仙气凛然的。

“灵?”卢晓千刚山见了父亲最後一面,他穿着祭衣而去,现在还未换,没想到这神鬼没的师尊会在自己屋里候着,突然说这样一段话。

“万皆藏真,你若能看见万之真,这卜算天地之才算是踏上了正途。”晋莫如收走卢晓千台面卦盘,将一段黑布蒙其目,是:“以气视,以启真。这便是整个生门人都想要学,却都不到的事。你乃是我千算万算算来的徒弟,若你都不成,就没有谁能成了。”

卢晓千默然无语,他前一片黑,既瞧不见东西,亦见不到什麽“真”。他还在想这几日发生的事——山上一年,山十年,他自觉上山不久,山才发现卢家已然大变。他的父母已履迟暮,卢家兼营了镖局,目前由他的二弟执掌,而他的二弟也已经有了女,是个中年人了,就连当年的师兄们都已老去,走的走,散的散。

唯有他,一直未变,是个青年模样。

他一祭衣走到门前差没被打来,幸而卢家父母便在前院,见着他,他尚未言语,两老便知是寿终正寝之时。生门人在四周镇上皆被敬如仙客,有未卜先知之能。卢晓千亦被不知的人敬为仙客,他不多言亦无人打扰,都忙着提早筹备卢府的丧事。此等为活人筹备喜丧的事也是独此一家了,卢父知得噩耗後亦无太多不甘,於他而言,他妻儿三代同堂,牵上仙缘,家业兴旺,正如同那许久之前的生门贵客之吉言:一生顺遂,所愿皆报。

唯有一事,他牵挂至今。

“千儿,你可曾记恨为父,将你送上山?”

父亲模样已与记忆中的大为不同,他看上去再不大,亦不壮,如同青松。相反他满银发,老脸堆皱,中无牙,看着比师尊还要老朽。卢晓千望着他,以往千般疑问和怨言似乎都不再重要。如果说未曾恨过,那他又何以忍心数十年未曾记挂亲人山探望?如果说恨,可他亦明白父母护之,又如何恨得起?

“儿是来结缘的。”

结缘,既是缔结,又是了结。卢父不傻,知卢晓千话别之意,知他回来不过是尽人之责。他住这个宛如孙年轻的青年手心,连三个“好”字,说:“既成仙缘,便该放俗世之,早日得。”

卢晓千当时应了,心里却想了这句话好几天,卢父去世後在想,扶棺时也在想,直到此时还在想——他如何放、如何得

他放不来,他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