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qing儿番外】红风车儿白祆子 1-3 完(1/5)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在符情儿最早的记忆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马蹄的喀哒声,他被抱在母亲的怀里,马车外每一天景色都不同,一开始瞧着新鲜,时间久了便又累又无聊。别说小孩子,大人也受不了这般长时间的奔波,可是大人不会说,小孩却是会闹的。

於是父亲开始变“戏法”给他看,看那竹子忽尔长成大树,看那叶子折的草虫忽尔跳走了……小孩被逗得乐不可支,後来戏法看多了也要腻,幸好这时间他们进了城,敲响了一家庄园的後门。

那是个大户人家,铜环红门,府匾姓卢。符情儿刚到就觉得父亲和对方家主关系肯定非常好,因为他们到的时候都是半夜了,那家主还亲自去後门迎他们入内,又带到布置好暖炉的後院,送上暖热的晚食。符情儿那时还小,顿时觉得天下间最好的人也不过如是,正因如此,第二天看见那个在後院不住挥剑的少年,上前问话人家不理他时,他才觉得有些生气。

“喂,你干嘛要在这里挥剑啊?你懂不懂符啊?”

“五十三、五十四……”

“你不冷吗?你为什麽不穿上衣?妈妈说要着凉的!”

“七十七、七十八……”

“跟你说话呢,你是这里谁啊?”

“一百三十三、一百三十四……”

回想起来自己也是闲得无聊,久不见人,才裹着皮毛袍子在那看另一个小孩挥剑看了半天。那小孩,自然就是卢晓千。

卢晓千年轻时是个牛脾气,做事特别一扳一眼,修剑乃是大事怎能被他人扰乱心思?任符情儿怎麽叫他他就是不理符情儿,直到卢父把他叫到堂上介绍了,他才知道新来的客人姓阮,那烦人的小不点儿是客人儿子,也就是阮晴。他每每瞧着阮晴就想,为什麽大家年纪也没有差太远,阮晴瞧着硬生生就要比他小一圈呢?不光小,还不懂事,平日不做早练,还笑他说话像鸭子叫,死活不肯叫他哥哥。

“你以後也会鸭子叫的。”卢晓千被吩咐要去照顾这新来的小弟弟,心里也憋屈——他一直都是全庄最小的!父亲开剑馆,收的徒弟们年纪较大都十分关爱他,结果漂亮得像个瓷娃娃的阮晴一来,自己就一夜间荣升哥哥了!

偏偏阮晴平时嘴巴可甜,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乱喊一通,就不喊他哥!

“我才不会呢!妈妈说我好看,我以後声音也不会差!”阮晴仰着一张小脸,声音脆得像黄莺,一双大眼睛和小孩子一样清澈,眼仁特别黑,卢晓千几乎能从里面看出倒影。

“那是什麽?我想吃那个!”小孩扯了扯他衣袖,指向街边一家店。卢晓千瞧了眼,是梅果球儿,反射性便摇头:“那叫梅果球儿,甜食伤牙,不许吃。”

吃不到糖,阮晴也不哭不闹,他就扁着嘴巴,眼巴巴看着卢晓千,又指着个风车儿说:“那是什麽?瞧着可好玩了。”

“是风车,小孩子玩的东西。”卢晓千看了眼又扭开头,不明白为什麽阮晴这个年纪了还会对这种傻东西感兴趣。他走进一家打铁的店子看那些挂在墙上的剑胚,看了一会儿,回头一看阮晴就站在门口继续看人家摊上风车,眼都不眨的。

那小模样有些可爱,於是他心软了一些,便去和他说:“真想要?想要就喊一声哥呗?”

阮晴把嘴一扁,朝他吐舌:“爸爸说要有骨气,我才不要为了个玩的东西喊你哥呢!”

卢晓千瞧着他有些无话可说,觉得这小孩好看归好看,性子也太不知趣了。确实阮晴也长得好看,不然阮家夫妇怎麽会将孩子娇惯如此?卢晓千心里想着,看了眼自己又黑又瘦的手臂,上前给卖风车的掏了个铜板,取下一支小风车,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哥不要你的骨气,这风车你拿好,玩儿去吧。”

粉雕玉砌的小孩儿拿着个红艳艳的小风车,卢晓千看着看着便笑了。也罢,来者是客,这小孩娇则娇,倒是不惹人生气,便随他去吧。

想开了,卢晓千也不老惦记着那声“哥”後,顿时觉得这小弟弟好带了许多。阮晴并非此方人,见啥啥新鲜,卢晓千时不时给他买几样好玩的东西,让阮晴在旁边自己乐哈,他便能干自己事儿,或者跟年轻师兄们蹴鞠论剑,阮晴便拿着小玩意儿在旁边玩儿,时不时看着他们发呆。

阮晴老家建於深山老林里,他小时没见过几个同龄人,来到这里最亲近的就是卢晓千。然而蹴鞠这种游戏卢晓千还能带阮晴踢两脚,可说到剑了,阮晴真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听着他们满口“直剑、曲剑、淬火、庚金”之类的词听得脑子发胀,那感觉比他听爹爹讲解符法还不耐烦。

几天後,新鲜感慢慢褪去,爹爹和娘亲还是吩咐他玩的时候一定要跟紧卢晓千,然而卢晓千去的地方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处,渐渐他就闹着想去远些的地方,卢晓千应了,回去一问,又说大人们不许,气得阮晴都不想理他,在旁边玩着风车生闷气。

风车上的颜料不禁久放,玩了这麽些天,一些的红色褪成了丝丝赭粉,露出些许木片原色。阮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它,就在觉得无聊时,忽然看见地上一只琉璃背甲的玉色异虫爬了过来。

山里长大的男孩子从小虫子也玩了不少,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虫——其六爪如钩,尾长分叉似是蜉蝣,背上却有一层翅甲,质地如玉泛着斑斓彩色,瞧着很是漂亮。阮晴知道彩色的虫子怕会有毒,便拿小风车的木棍去挑,未料那虫速度极快,飞快地缠上木棍,往阮晴手指上咬了一口。

“哇!”他叫了声,甩开风车。

卢晓千闻声回头,只看见地上一支尚在转动的风车,再找了一圈,便看见阮晴那穿着白祆的背影正往巷里跑。他以为这孩子是瞧见什麽有趣的东西跟过去了,皱起眉,与友人告辞後便追着去,想着待会定要告之他不能擅自乱跑……心里却也有些疑惑——这些天来阮晴虽然性子娇气,却很少惹事生非,怎会不喊一声就走开呢?

这些疑惑一闪而过,卢晓生也还小,他担心阮晴会走丢,担心走丢了自己看管的弟弟会被父母怪责,担心阮晴会跟他闹脾气……却万万没想过,在跟着阮晴跑进巷子转了个弯後,看见的竟是三个灰袍怪人将阮晴一挟,攀上了墙头。

“等等!”他追上去惊慌喊道,那三人却先行一步。他连忙也持着自己勉勉强强的炼气功夫踩上墙头,尾随几人而去。

这一追便是一顿好追,直追到了荒郊野外。路上卢晓千几乎只能看见对方背影,越想越觉得来者不善,想回去报信,却又怕跟丢了人再寻不回来,决定还是先死追到底,看看他们要做什麽再算。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停在一处破庙里,他也是筋疲力尽满头大汗,稳着呼吸扒在窗洞外偷看。

“嘿嘿嘿,我们兄弟三人追着这小娃儿有好几个月,总算是寻到机会得手了。”有一人说道,另一个抱着阮晴的急不可待先剥起了衣服,yIn笑道:“喊什麽娃儿,不就是一具新鲜火辣的炉鼎吗?先来让我老孟嚐嚐这炉鼎妙处是不是真如书上说得那般妙。”

“哎你急什麽,玉廷针的毒都没解,这玩起来不喊不叫的怎能过瘾呢?”第三个人说着,不知做了什麽,阮晴忽然“活”了过来,惊叫道:“你们是谁?走开!别……别碰我!走开!”

“我们是你好叔叔啊,叔叔亲一口!”

卢晓千吓呆了,他不太明白那三人将阮晴围住做什麽,只听到阮晴一直喊冷,那件白祆子、裤子、内衫一件件被扔在地上,沾了灰,又被踩上了黑黑的脚印。阮晴突然喊痛,他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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