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陆其与胡十三均抿了抿嘴角,他们一个清冷特意不与凡人有多纠葛,一个醒来不过百年,好似从来没有了解过,凡人这,短短一世,不过百年的生,到底是怎样的一存在,他们好像很畏惧死亡,但又不怕死亡,好像很残忍,又好像很可,自相残杀是他们,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是他们,可互助互,兄友弟恭的,还是他们,可最终,在陆其与胡十三他们里,他们都是凡人而已。

陆其一瞬间抬看他,左大生脸上带着希冀,黑黄的牙齿,“如今惜文还没回来,我们也没收到牌,年前听说边关好像已经不打仗了,惜文,他应该就快回来了,这孩一走就是十五年,也让三娘等了十五年,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

左大生妻接话:“惜文和他兄一走,家里就只剩我们两个老骨,前几年还能活淘饭吃,后面就全指望着三娘养我们一大家,她那会还那么年轻,我们都让她别记着惜文,也要为自己打算,可这孩说什么都不听……”

“纸鹤被毁了。”陆其沉声摊开左手,掌心升起一簇火焰,火焰中黄的纸鹤化为灰烬,陆其缓缓握拳,“鸾儿事了。”

陆其站在永安巷里,面前就是闭着的左府大门,回时最后见的是梅三娘拿着个碗在笼面前喂,谈话的声音虽小,但外面两人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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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府城太守大人家里,听说是来了贵客,就在问月桥那边,不远,不麻烦李嫂了,她家里两个孩都还小……”

左大生接着说:“老大死了,我们就把他悄悄埋了,之后就再没有老二和老三的消息,直到五年前,我们收到了一块牌,送来的人说是我们老二的军牌,上面刻了几个字,我们也看不懂,只被告知说老二已经战死了,就地给埋了,留来的,带回来的,就只那么一块沉甸甸的牌,还有人家给的一袋糙米,我二儿的命,就换了一袋糙米……”

陆其略沉默来,这倒不知是造化,还是笑话了,左家老大,生生被自己吓死。

左大生妻叹了气,梅三娘提着装好的五只烧来,刚好听见她阿娘说的最后一句话,大约也能猜她阿娘在说什么,梅三娘没接话茬,将纸包递到陆其面前:“公,已经好了,回去若冷了,可放在笼屉里蒸一,只是味可能差一。”

陆其话还未说完便突然一顿,胡十三皱眉:“什么事?”

了逃兵不好,但我儿能回来自然是十分兴,便把他藏了起来,可老大整日畏畏缩缩缩在墙角,念叨着‘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跟他娘担心他,但也不敢请大夫,谁知,最后他竟一病不起,在一个冬天就死了。”

梅三娘应了声,陆其嘴角抿,手掌轻轻一晃将方才就没了动静的铁军牌隐了,回与胡十三往院外走去。

陆其手心还握着军牌,正要伸左手去,胡十三突然伸手接过,拿了一锭十两的银递过去,“多谢梅老板。”

梅三娘的阿娘与左大生妻用手背角,左大生微微摆了摆手:“哭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们惜文不还活着的吗。”

梅三娘阿娘半靠在躺椅上,“随她吧……这孩照顾我们已经很累了,就别她……她愿等,就让她等就是了。”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梅三娘阿娘打断:“你明日要将烧送去府城哪里?可要我请你李嫂陪你一……”

“阿娘,左叔,他们到底是外人,有些话就别跟他们说了。”

听见太守府,陆其侧转向胡十三,刚好对上他亦有些讶异的神,陆其沉了沉,抬看了一天,太已经西斜,“我们先回陵州城,鸾儿那边……”

陆其握着铁军牌,胡十三垂看着他搁在膝上的拳,那里,便是他的三儿,梅三娘等了十五年的未婚夫。

“左叔你糊涂了,那哪是我们能肖想的人,再说,阿文又不是不回来了,别说才十五年,就是二十五年……”

“好好,以后都听三娘的,这次左叔不是看那两位公生得俊俏么,三娘你又……”

梅三娘摇摇,收了银,“我阿娘和左叔左婶年纪大了,又不常见生人,话多了些,两位公勿怪。”

左大生说着又咧开嘴笑:“不过如今我这把老骨,怕是打不动他了,该让三娘打,十五年前,我们两家本来都在准备聘礼了,两家人已经商议好了吉日,就等着那天成亲,把三娘娶回我们老左家,谁知……唉,当初惜文走的时候,三娘穿着新嫁娘的红衣裳追着他跑了一里地,说等他回来再娶她,这一等便等了十五年。”

“不会。”胡十三摇,也识趣,接着:“那我们就不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