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陆其招了招手让小二过来:“这‘凤凰台上游’确实是味佳肴,不过这老板娘倒是颇令人意外,我还以为该是家老店……那梅三娘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如何能有这般手艺,还不惹人红?”

陆其从梅三娘上收回神,垂看着手心的铁军牌,上面只依稀可辨认一个‘字’,想来就是这块军牌主人的姓了。

“没什么。”陆其摇,又看了一梅三娘,而后收回神,转:“在说这很好吃。”

“哦?怎么说?”

自是不大,都在上了,胡十三难得打趣:“看来养崽也有养崽的乐趣。”

小二说完,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各人有各人的苦,各人有各人的乐,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这本就是一件难以评定、也无法评说的事。

慢慢升起来,映着地上的雨细碎的光,梅三娘手上动作慢来,抬看着渐行渐远的三人,抿着嘴角,神渐渐黯然。

陆其侧与胡十三对视一,就听小二接着说:“如今我们老百姓生活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可十几二十年前却是另一番场景……那会我年纪还小,很多事也是后来听我娘说的,说是十五年前,北边又起了战事,我们这里都有招兵榜文,我听说……”

小二登时拍了一:“要说这梅三娘也不是一般人,从军这事是死是活全由命,听说两家老人都同意解了这亲事,不愿耽搁她一辈,梅三娘却是气,说既从小结了亲,那便是一辈的夫妻,她的父母她要养,她未婚夫的父母她也要养,之后便盘起了发,在县里寻了个厨房的活计,一就是七八年,而这烧法,也算是人家的造化。”

陆其抬对上胡十三的神,均从对方里看见了一丝震动,陆其回看向梅三娘,右脚往前踏了一步,胡十三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缓缓摇了摇

小二摇叹:“如今梅三娘父母和她那不知生死的未婚夫的父母都还好好活着,梅三娘也未嫁人,就守着一希望,看她那未婚夫什么时候能回来。”

“先回去。”胡十三说

萧鸾儿歪了歪:“师兄你们在说什么?”

陆其右手盖住铁军牌,掌心溢的光芒,陆其低声:“以我之名,与你起誓,定让你魂归故里,了却挂念,请你,稍待些时日。”

陆其微微坐直轻吁气,自助者天助,自者胜,古来如此。

胡十三将他言语动作尽收底,里有着旁人看不懂的光。

铁军牌轻轻动了一,随后便静静伏在陆其掌心。

小二左右看了看,往桌上趴了一些,低声说:“我听说那会说的好听叫招兵榜文,说得难听就是抓壮丁!家里有成年男都逃不了,听人说那梅三娘的未婚夫当时就被抓走了,这一走就是十五年,都不知是死是活了!”

两只烧肚,三个人也吃了个半饱,陆其记挂着铁军牌的事,驳回了萧鸾儿去玩的提议,与胡十三快速回到了客栈,没有什么比一个碎嘴的小二更好打探消息的了。

从军数载,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而今,只有一块军牌能代表他的份,只能由这块小小的牌,知他是谁的儿,又是谁记挂在心上的人。

“已经吃了。”陆其脚尖勾了条板凳坐,示意胡十三坐,萧鸾儿抱着手臂坐到对面,还不悦方才陆其不让她去玩的事。

“确实好吃,不过师兄你的也好吃。”

陆其指尖了一腰间的铁军牌,问:“不知如今梅三娘住在何?可还住在河县?”

“唉,这仗一打就是这么多年,听说也是前两年边关才安稳些……那梅三娘本是陵州城县的人,未婚夫去边关时也不过才十五岁,听说那会两人都准备成亲了,可惜天意人……那会儿日苦,梅三娘那未婚夫两个亲哥哥也被抓去充了军,便只留两家的老人及梅三娘一个弱女相依为命,听说那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

小二两三把桌净,坐到陆其旁边,却是未开先叹了气:“说起这梅三娘,倒是很令人唏嘘……”

似是映证陆其的话,陆其说完,铁军牌便剧烈动了一,而后慢慢沉寂在陆其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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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其失笑,手掌一翻就铁军牌隐了去,接过萧鸾儿手中的,“自然,小崽小东西,偶尔也让人熨帖不已。”

陆其受着腰间的铁军牌一动,抿了抿嘴角问:“那她……如何又卖起烧来了?”

,之后更是颤动不已,我想……”陆其将铁军牌上的符箓去了,抬看着不远的梅三娘:“我想,它应该是看见了故人。”

萧鸾儿给了钱便蹦了回来,没注意陆其与胡十三神,抱着两只兴不已,先撕了只递给胡十三,又把另一只递到陆其面前:“都给前辈和师兄吃,我吃剩的。”

小二挠了挠:“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说是她一天随手接济了一个客栈外快要饿死的老乞丐,没想到人家是京城上的人,回来寻亲的,路上遇到了土匪,念着梅三娘的施舍,便教了她如何,之后梅三娘又想了新味,名声就这么慢慢打了来。”

“咦?客官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没买到?”小二正在收拾桌,这会客人不多,掌柜的也随他去了。

小二:“还住在河县呢,说是怕搬了家,她未婚夫回来便找不着回家的路,这也是梅三娘每日只卖两百只的原因,她收了铺还要回去照顾四个老人,每日这么来来往往,倒也怪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