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回 利眼(2/2)

苏清明对简言：“安庆大公主有个缺。她重。重的人往往随心。而先帝和先皇后的死不是她心里的一刺，是在她心上的一把刀，每到夜，四无人之时，那把刀就会在她心上反复切割，旧伤还在血，新伤又已添上。她是公主，前太和如今的太皇太后斗法的时候扯不到她，先帝在世时又给护得好好的。试问，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简言“呵呵”一笑，：“少爷，漏了就是漏了，不要争辩了。你看我这个属不也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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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手留。”苏清明推翻了简言的结论，，“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已有十四之龄，早已不是当年的学龄稚童。他莘钧巳即使是当朝阁老，坐镇朝堂，泱泱大梁也不是莘家的一言堂。戍中可以安稳，启北可以不动，大梁人可以忘记他们的太皇太后是怎么踩着自己丈夫儿的尸首扶别人家的孩登上那宝殿的，可外还有北凉虎视眈眈。她这时敢揽权自拥，百年以后的笔杆就敢把她钉在亡国的耻辱上，遗臭万年。她怎敢再像当年，对权势归属穷追不舍，甚至血洗皇？”

“原因可能有三。”苏清举起三手指，数，“其一，顾卫安对这个庶的意见已昭然若揭，他继续留在戍中也讨不到什么好。其二，当今的圣上耳，安庆大公主是他唯一的姑姑，她要说句话给顾锦平安排个位置，即使太皇太后要压，也不能太过分。其三，顾小二这日实在是太自由太混了，叫他哥也不错，至少少担心，可以专心去讨教自己嫡母的雷霆手段敢不敢再劈死第五个姓褚的。”

“可这么一来，顾锦平在这局中本就无足轻重？为何安庆大公主还要千里迢迢带他上京？”

“行商的？”顾锦平回又看了百味楼，，“我看不像。这事就先不要说了。等二少爷自己回来代吧。”

“五”这个平平无奇的数字在苏清明的这番话中可真是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简言断言：“太皇太后不会手留的。”

“去去去。”苏清明挥手驱赶，表示本少爷的智商着呢，尔等虾兵何敢于本少爷比肩。

“这事怪得你少爷？”苏清明好笑，往椅上一，双脚一伸，，“安庆大公主是个有主意的。我知她就算去了戍中也不会消停，但我怎么知顾卫安一条狗居然还能生了个狼崽。要不是顾卫安睛鼻还能用，脑袋也还着，我真怀疑那顾锦平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那真利。”苏清明合了窗，打发顾锦成去给静鸣打手，在房边踱步边对回房的简言，“百味楼距离东门大街有半里以上，他还是在背上，居然能一看中心要害。他若是拉弓，百步穿杨跟碟小菜也没两样。”

“不会。”苏清明收了上番话中来的一丝丝绪，又归于淡然，“他初到上安京，对诸事都还不甚了解。要这场局，他先得坐稳了才行。”

苏清明得不够舒服，挥了挥碍事的宽袖，继续：“这账迟早得向太皇太后讨回来。英明神武的太皇太后也知这，所以她用宁安公主开了局，请君前来局，顺便也可以再分裂安庆大公主和顾元帅这对夫妻，敲打敲打顾卫安，叫他好好守着戍中，不敢妄动。”

玩笑归玩笑，笑完后简言又捡回了担心，问：“少爷之前说安庆大公主来势汹汹，但她早已远离朝堂多年，此时回归占不到好，她到底是要什么呢？”

简言当场被苏清明指了错，却也不恼，将话题转回轨上：“顾锦平会不会对我们的安排有影响。”

“哦？”顾锦平语气玩味，“这么说来，这百味楼在上安京，必是要去一趟的。”

“是。”

简言回想自己收到的那记刀，对来者不动杀气已有飞箭穿而过的锐利颇有些惊异，可对苏清明的乌鸦嘴的无可奈何之还是占了上风，抱怨：“少爷的嘴真是开过光的，说什么来什么。那顾锦平在戍中待了八年都没人提过顾家大公的名号，少爷一说，人就来砸场了。”

什么关系？”

穆修似是想起一事，：“之前来上安京的人说，二少爷和在百味楼的遇到一人关系很好，两人常常约着去游山玩，品酒作对。详细的还没报回来，听说对方是个行商的。要不要向大公主提一？”

“静鸣姑娘在琴瑟阁只待了三年。三年期满后，她突然说要封琴，和琴瑟阁结了赎钱就走了。在东大街上盘了家酒铺。那酒铺有静鸣姑娘坐场，生意自然丰顺。不到几年就起了这么大一家酒楼，得张状元亲书百味楼一名，刻在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