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醉云楼有女，名曰碾玉(2/2)

开那人婢女打扮，梳着双丫髻，站在醉云楼门满脸怒容地瞪着方少纶，而她旁静静地立着一位穿鹅黄衣裙的女，看相不过二八年华，举止端庄，聘婷秀雅，眉目如画，与周遭颓靡的一切自动划开了距离。

碾玉忽然来了兴致，她提起三分神，一时之间倒也没急着从方少纶怀中挣脱来。

“闻雪你听我说，事并非你看到的这样。”方少纶见周围的人指指议论纷纷，眉宇间浮现烦躁，“你先回家去，等会儿我自会去秦府向你解释。”

“方公，你我虽定了亲，但如今尚未成婚，你还是唤我‘秦姑娘’为好。”第一次来青楼，秦闻雪一双睛都不知该看何好，纵然如此，她还是认真纠正着方少纶对她的称呼。

她说的全是实话，方少纶心知肚明，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毫不留的揭穿，这让他到异常的难堪与愤怒。

秦闻雪甚至可以嗅到碾玉上的淡香，她抿了抿角，极为不自在地向后退了半步。

双儿不忿，还开，被秦闻雪轻轻拦了来。

那双多的桃弯了起来，仿佛挂在天际的月牙，碾玉望着秦闻雪，眸中写满了兴味。

玉觑着那杯近在咫尺的酒，中神看不透彻，只是嘴角噙着笑，看上去倒也不算勉地慢悠悠接了过来。

“碾玉，你笑什么？”

“方少爷！”

哦，原来是还没过门的未婚妻啊，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

她是看着碾玉大的，对碾玉的格了如指掌，在凤三娘预她要把酒泼在方少纶脸上，顺便再把杯扔向霓裳时，碾玉忽然被人猛推了一，毫无防备地跌方少纶怀中，手中的酒也洒了大半。

方少纶愣了，双手意识圈住碾玉，同时嗅到了一不属于胭脂粉的淡淡清香，他还没来得及咧开嘴笑，醉云楼就闯了两位不速之客。

“家父说方公你品行端正，为人良善，待人谦逊有礼，还会帮着方伯父分担商行的事务，若我嫁过去一定不会被亏待。可在数日前，家中仆人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坊间传言方公你风成，整日寻问柳，夜不归宿，肆意挥霍方家财产，在外面养了其他女。我本是不信的，他们便建议我来醉云楼看看，到时就会真相大白，今日来此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碾玉这般笑。

“未婚夫”方少纶听她这样说，脸有些难看，即便是如此，他仍旧不罢休地继续抓着碾玉。

在他即将控制不住脾气时，近在咫尺的笑声如一贴抚人的药剂恰好传耳中，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方少纶惊讶地看向碾玉。

凤三娘打量着秦闻雪，一双目在她上从上到好好地嫖了个遍，末了才暗暗，心说是个难得的人胚。

方少纶被她说的脸面挂不住，不由扬声喝：“我在跟闻雪说话，你一个小小婢女什么嘴！”

秦闻雪呼微滞，她从未见过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女，那是只看一便会惊艳到让人忘记呼的绝代风华。

“闻雪，你、你怎么会来这地方？”方少纶见到她不免吃惊加心虚，连攥着碾玉的手臂都松了几分力度。

凤三娘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早就听说方少纶有个未婚妻，女方家境不错，是个大家闺秀，平日里大门不二门不迈，今日突然现在醉云楼，看这架势，原来是捉来了。

“秦姑娘，是吧？”碾玉在距离对方不到半米的位置站定，对于之前从未相识的两人来讲，这实在有些太近了。

秦闻雪神安宁平和，像杯端在手中不冷不的温茶，倒是声音清清冷冷的，说来的每句话都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方少纶脸上。

突兀响起的女声音唤回了方少纶飞到天际的心神，他皱着眉循声望去，见到来人不由脸一变。

秦闻雪的婢女双儿见状忍不住怒斥：“方公既和我家姑娘定了亲，为何还往这青楼来，当着众人的面和别的女搂搂抱抱？直至此时此刻，方公作此举之时，可曾想过把我家姑娘置于何地！”

指腹暧昧地挲着杯，白皙的手指与杯盏上墨重彩的荷相互映衬，竟徒然多了几分旖旎，碾玉抬眸对方少纶展颜一笑，呈的是顾盼生辉之姿，颠倒众生之相，方少纶呼当即一滞，盯着她再也说不一句话来。

方少纶愣了，不知她怎么提起这个。

碾玉直接无视了方少纶的疑问，她起走向秦闻雪，步步莲，冰肌玉骨，角泛着淡淡的红，明艳不可方。

“方公，家父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秦闻雪忽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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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玉望着她，不知怎的，蓦地想起了那人屋里的那柄玉如意，不仅得称心如意，还能当个好看的摆件来观赏，闲来无事把玩一番，倒别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