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2/3)

江离吃惊地抬看他。

江离困惑地眨，攻什么？

程野说:“所以，我们提倡另一方法，不守反攻。”

“不是寻找对手的漏来攻击他，而是我们把这次争执视为一次机会，我们要反过来跟自己的心、自己的‘漏’抗争。”

程野温和地说:“你明白言语的力量了吗？一个人，他可能手无寸铁，但他说的话杀伤力是很大的。”

“是。”

程野对调两个人的台词纸，推了推镜，对他说:“现在，你的角是这个，我们再来一次。”

“对付一个齿伶俐的人，江离，你觉得该怎么？”

这一遍，江离演得比刚才更难受，总是要停顿来，整理心再继续念。说到“你最大的特，是一无所有却自鸣得意”时，江离心里堵得慌，觉得很怪异。

“嗯，”程野顺着他的话说，“那第一步，就是要先了解自己，自己先找自己的漏是吧？”

江离:“知。越是刻意逃避的想法，越是逃避不了。”

程野耐心地讲话，一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声音和缓:“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转换视角的方法。”

江离僵地摇:“不会。我应该会采取法律措施，而不是杀人。杀人对我来说很不合算，因为我从受害者份转为加害者了，我会丧失自己应有的权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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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微笑着重复:“这就对了。这才是正确的思路，不要过度地因为别人的言语而痛苦，而且要从争执中获得教训。”

“对。”

嗓哑。

江离捧着杯小小地喝完，几分钟后，他问程野:“这次角扮演的意义是什么？我应该从这里学到什么呢？”

他学不来程野刚才念台词的那气度，学不来那份笃定。

“但是，我们都知一，这些影响几乎是对我们潜意识的作用。在正常的生活中，你不会因为你父亲杀了人而觉得自己会是个杀人犯。”

“可是，话语之所以有攻击正因为它戳中了你的漏，找到了你可以隐藏起来的东西。你如果自己先把那东西找到了，不就自己给自己安放炸弹了吗？只要你意识到了，你就逃不了了。你听过白熊实验吗？”

程野又给他递了一杯。

他再对江离说:“我们再来谈谈你的那个梦。周寻说，你们都受环境影响，因为原生家的缘故一定会变成心地丑恶的人是吧？”

“那如果你这样看呢？你想:我懂了，原来大家都不喜我的原因是我打架，欺负弱小，还目中无人，不努力学习。我要争取改掉这些坏病，这样我就不会被讨厌了。”

江离想了想说:“要守住自己的漏。只要他说不中我在意的，那么他的话语就对我失效了。”

“意义么，”程野笑一，缓缓，“意义就是让你熟悉一剧本，然后再正式开演。”

江离很信任程野，称是。

程野给他递过去一杯。

但他说完后，又迟疑地补了句:“但是如果我太过愤怒，冲动上，说不定会杀了他。”

江离燥，这次喝得很急，很快喝完，倒像是迫不及待地喝着救命药的病人。

“假设你是那个欺负人的同学，被戳中了心的自卑和孤独，你会非常痛苦对不对？”

江离睁大睛，脱而:“这就对了！”

“江离，”程野直视着他的睛，“有个男生，窜改了你的考志愿，抢走了你的名校学资格，又跑到你面前来说，你是个穷鬼，没爹没娘，你不上好大学。你手里正好有一把枪，你会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