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1)
“老大，人跑了！”监控室内，Wolf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一阵颤抖着、满是惶恐惊惧的声音。
黑暗chaoshi的管道里，两人艰难地匍匐前进，漆黑的管道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一个无尽的黑洞，吞噬着人的意志。
这里实在太窄，没法容下两个人并排前行，林季子在确认路线安全之后，让林本川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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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经历了绑架、挨打、以及被高压水枪冲击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林本川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发热，意识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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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子感受到他停滞下来的速度，不由得有些担心：“? 小川，小川！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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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林本川那越来越冰凉的脚踝，心头一紧，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和脆弱：“跟我说说话，小川……”
“小川！”
林本川还在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刚才被划伤的上臂在衣料的摩擦下渗血发炎，他意识模糊，仅凭意志在撑着。
直到他听见林季子的声音时，才发现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对劲，耳中像是被塞进了棉花，什么都听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小秋的焦急。
“小秋……咳咳……你在哪？是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林本川觉得管道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我在你后面，没有人发现我们，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林季子跟在后头，听着他明显意识不清的声音，心如刀绞。
“小秋，我逃不动了……”林本川觉得自己再也动不了了，就像停摆的机械，连最后一丝惯性也消弭殆尽，只剩下艰难的喘息声在狭长的管道中回荡。
“小川，乖，再坚持一下。”如果林本川还清醒的话，他一定会惊讶，何时见过林季子如此慌乱的样子？
至少林本川活了一世，从未见过。
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很勇敢，等我们逃出去，我弹一整天钢琴给你听，好不好？”
一滴泪顺着林季子棱角分明的下颚滑落，晶莹的水珠融进管道内污浊的积水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留下清脆的声响。
他分明许愿今生要做叮当猫，却总是失职，林季子几乎要被这愧疚和懊恼折磨疯了。
“不要管我……你先走”林本川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凭本能希望林季子安全，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抵抗不了这重量，终于还是阖上了眼。
耳边林季子的呼唤也逐渐离他远去。
直到身下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撑起他，把他和chao冷的管道隔离开。
那温暖的东西在动，在带着前进。
恍惚间，自己像是变得很轻，身前的温度也不再冰冷，那么温暖，那么可靠。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小川，答应我，撑住。”直到林季子发声时肌rou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肌肤和骨rou传导到林本川胸膛，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死。
他还活着，林本川想。
小秋在背着他。
他从没有过这样强的求生欲望，而上天也像是听到了他的请求，渐渐的，他耳边的世界清晰起来，能听到林季子极力压抑的喘气声，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清明。
“好……我们一起……出去。” 林本川能说话了。
“小川？”林季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以喜欢投，否则就会看到林本川那双含情的眼中盈满了泪。
“放我下来。”林本川意识到男人正在背着自己前行，他身上还有伤，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前行，该有多痛……他哽咽着，“你听到没有！让我下来！”
“你要是不让我下来，我绝对不会跟你出去，你听到没有！”
林季子心头一暖，他从未听过林本川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明白，他的小川有多么心疼自己。
今生还能感受到小川的爱，这就够了。
林季子知道如果不把人放下去，两个人都走不了。
他们依旧像最初那样，由林季子殿后，就像这一世，他一直在这个人身后守护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本川不知道自己在这空气稀薄、Yin暗chaoshi的通道里爬行了多长时间，那个唯一支撑他继续往前的动力，是小秋回荡在这狭小空间里的喘息声。
他依靠着这个声音，几乎无意识的一直向前……
直到，在一个可以让人起身弯腰前行的超长通道尽头，林季子打开了一道门。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走进了一个垂直的巨大空间。四面矗立极高的钢铁内壁，就像是个竖着的巨大管道，上面交错着数个圆形排水口，好似巨眼无声盯着他们，铁壁上长长的铁爬梯延伸，连接着顶端一扇网格形状的阀门。
控制室里，Wolf站在显示屏前，表情依旧淡定，一切像是仍在他的掌握中。他指着一个手下面前屏幕上那张船舱管道示意图：“他们进了淡化海水蓄水池。”他嗤笑了一声，“啧——看看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应该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是雨天中的蚂蚁了。”
蓄水池内，就在他们刚才出的通道正对面，是扇一模一样的铁门，十分厚重，落着闸。但似乎只要林季子跟刚才一样，走过去伸手一抬，它就会应声而开。
这个大空间里竟然还有微弱光线，而且空气不再像管道里那么稀薄，林本川终于缓了过来，一直重复着机械运动的身体虽然疲累，但希望带来的Jing神振奋让他看起来好了许多。他欣喜地捏紧了林季子的手掌，有些苍白的小脸冲他依恋地笑着。
“小秋！”林本川回想起刚才背着自己前行的爱人，不由得眼眶中盈满泪水，他紧紧依偎在林季子身边，“对不起，刚才我真的很绝望……”
“绝望”是从林季子把他锁在家中开始的，上辈子被爱人亲手割破喉咙的记忆像chao水般向他涌来。
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他相信小秋已经不一样了，他们相处的那些点滴细节，那些情意缠绵的对视，那样蚀骨销魂的情意，不会骗人。也许他只是担心自己，希望自己可以安全。这样的想法又再次占了上风。
可当那几个高壮男人闯进家门，将他蒙上头绑走时，黑暗使他更加恐惧，他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自己装了窃听装置吗？还是小秋出什么事了？
他被一路带到了船上、丢进Yin冷chaoshi的囚室，从看守的对话中隐约得知这伙人就是被他放监听设备的人，他们要威胁爸爸。林本川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对小秋下手就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季子竟然来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只要自己需要，他就会出现。林本川眼眶shi润、目光灼灼的望向那个宽阔可靠的背影，这个男人，他的爱人，正牵着他逃离困境。
林季子心下一恸，立刻用力回搂住林本川，怀里的人低低地抽噎，泪水顺着他肩头布料洇开来。
四下回荡的呜咽声中，隐约察觉到林本川的腰将要软软地朝自己贴过来，林季子下意识地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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