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村庄(1/1)

猲狚疼极了,凶猛更甚。一爪把风琮抓住,狠狠的甩出去。风琮被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顿干咳之后,才借助佩剑站起来。“嘶……”他摸了一下右肩,已血rou模糊。

然而,那妖兽并不打算就此把攻击转向别人,它的尾巴闪着电光向风琮劈去,速度之快让受伤的风琮根本躲闪不及。一个黑影覆盖上来,扑到风琮身上把他护在怀里。

一声闷哼,猲狚的尾巴抽打在那黑影身上,闪电接触到的衣服被烧光,露出里面被烤黑绽开的皮rou。

风琮恍惚了几秒,才看清把自己护在怀里的人。“何遇!”他迅速反手把何遇揽过怀里,手里捏出一个咒语贴在何遇的背上,手有点颤抖的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就算扯到伤口也没皱一下眉毛。“你还好吗?”

何遇呼呼的喘着粗气,可能是灼伤实在是疼痛,嘴唇不受控的微微颤抖,没有一点血色。“属下……无能……未护得殿下周全……让殿下受伤了……”

“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说话。”风琮抬手扯了扯盖在何遇身上的外袍,让它能把何遇包裹的更严些。缓缓抬起头看向猲狚,眼神里满是杀意,脸色煞白,白色内袍已经被右肩渗出血染红,好似地狱修罗。

远处季慕寒在徐怀卿的辅助下,已经和猲狚扭打在一起,但是却被猲狚步步逼退,并没占到便宜。在快招架不住的时候,他收住剑锋,后退了几步,朝后方做了一个手势。徐怀卿心领神会,吸了一大口气,再次吹响玉笛,笛声从刚刚的和缓转向急促。随着笛声的高低起伏,法阵内狂风大作,呼啸着冲向猲狚,在它身旁形成一个风墙,把猲狚牢牢困住。

“孽障,今天我也让你尝一下被挖心掏肺的滋味。”

风琮把剑举到面前,左手两指抵在剑上,默念剑诀,长剑指天。“轰隆隆!”天空中惊现一道天雷,直直劈在剑上,风琮在那瞬间周身萦绕起闪电。

风驰电掣之间风琮飞身冲向猲狚,他所携的电光与猲狚的电光撞击在一起。两个力量激荡之后炸裂开来,发出耀眼的白光,把风琮和猲狚吞没。

季慕寒和徐怀卿不自觉用手臂挡住眼睛躲避强光。不久,一个人影从那强光中徐徐走出来,鲜血从他剑身上滑落,形成道道血柱,而他左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血滴答滴答的掉落在雪地上,绽开朵朵梅花。

在他们两个以为风琮受了重伤的时候,强光彻底消失,那猲狚躺在地上,之前雪白的毛染血后丝丝缕缕的,腹部没有丝毫起伏,想必已经死透了。

风琮的步伐有些沉重,感觉那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他用手扶了扶头,努力让Jing神清明,但很明显并没有什么用。他的眼神开始虚渺,手上的血蹭了自己一脸都不自知。站定在何遇身边,“他情况怎么样?”

“只是皮rou伤,何遇体魄强壮应该没什么大碍,倒是你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季慕寒正把手搭在何遇手腕上,为他诊脉,“脉搏还算平稳。”他自下而上看着风琮,因为是逆光,风琮的脸隐藏在Yin影里,但看上去却脸色煞白。

“他无事就好,我......”话还没说完,风琮就噗的呕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乐霖!”

风琮皱了皱眉头,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只牵动了睫毛微微抖了一下。他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刚好正午的阳光照进来,给它染上一丝暖意,让风琮白皙的脸上多了些许暖意。

经过一番挣扎,风琮终于把眼睛睁开一个缝。他眯着眼睛环视四周,企图从周围的环境判断自己身在何处,本来只是想抬起右手的他却被一阵酸疼弄的“嘶—”了一声。

“诶呦,我的太子殿下,你可算是醒了!我们都要被吓死了,慕寒说你就是真气消耗过度晕倒了,不然我真以为你......”坐在桌前的徐怀卿放下手中杯盏,连忙倒了一杯水信步走到床边,从床尾拽出一个软垫,把风琮向上扶了扶靠在软垫上。“来,先喝口水。”

风琮就着徐怀卿的手把喂到嘴边的水喝光。“我们这是在哪?咳。”嗓子因为几天没说话有点沙哑,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

“离边陲很近的一个村子,那天你晕倒以后我和慕寒就把你们带到这来了,还好这里因通商有一家小客栈。以后你万万不可再随意召雷了,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早知这妖孽如此难缠,就让崇云阁那群家伙来抓了。”

“因为那里空旷我才敢这么做,如若往常我断不敢随意用那法术。放心吧,偶尔一次我还能扛得住。”

一般之人所修习法术都是从师父处学习心诀和术法,结成金丹后借助咒语,符咒和符箓施展法术,主修剑道、音律、丹道、草药等等。而妖取天地灵气,从自然中汲取灵力修炼,所修之术一般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除此之外还有雷系法术和风系法术。雷系法术威力强大,修习需要先天之赋,很少有妖或人用此系法术。而风琮是一个例外,他天生能使用雷系法术,但他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这种能力,有时强行催动雷系法术对他本身也有所伤害,所以他很少使用雷系法术。

天祁境内的仙门百家中唯数不咸山的崇云阁,周南山的两悠然和岱宗山的君浯台三家最为厉害。崇云阁是这三大门派中最古老的,门规森严,现在的掌门玄辰真人是个清心寡欲一心修仙的主儿,门内有什么事都交给他的大徒弟叶云去办。因为天气原因,到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便闭门谢客,没有天大的事根本敲不开崇云阁的山门。所以,徐怀卿说让他们来抓猲狚的话,在风琮听来只是在赌气罢了。

“何遇现在如何?”

“还没醒,老季陪着他呢。”

风琮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痕迹,那是每次他召唤天雷以后都会出现的咒印,闻言抬头看向徐怀卿。 “你又偷偷管绍谦叫老季,不怕他听到骂你?”

听他这么一说,徐怀卿有点心虚了。“你不提谁知道!我们还是说何遇吧......他虽说都是皮rou伤,可是被灼伤的皮rou很难愈合,恐怕得修养个十天半月,如果现在带着他回京肯定要颠簸没半条命。”边说边把手伸进衣襟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风琮。“这个给你,猲狚的内丹?”

“嗯。”风琮接过,第一次仔细的端详猲狚内丹。不怪有人传说吃了它的内丹能羽化升仙,这内丹确实生的奇怪,七彩颜色,表面还隐隐有微光浮现,完全不符合猲狚彪悍样子。风琮默默的念了一句:“吃了它真的会飞升吗......”

“乐霖,有件事......”徐怀卿抿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风琮表情温和,眼睛里汪着一潭春水看着徐怀卿,完全不似昨天打破天律召唤天雷的那个人。

“那天我和老季带着你们寅时才找到这里,当时太着急也没多想找了一家客栈便住下了。后来,天亮以后才发觉,我们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徐怀卿难得表情凝重,目光灼灼的看着风琮。

“怎么个不对法?”

“你没觉得这个乡里Yin气太重了吗?”

风琮环视了一下四周,望向窗外,盯了好一会突然眯了一下右眼。“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现在应该差不多是正午时刻,本应是阳气最为鼎盛的时候,然而却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有股子凉气。”

这个村子所给人的凉意不是天气冷的那种凉,而是你就算坐在温暖如春的暖室里,地龙烧的火热,你依然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怎么着都不舒服。

“后来,我一问店小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猜怎么着?”风琮挑了一下眉毛,示意徐怀卿继续说。

“就在上周,村里唯一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一户被灭门了,连养的鸡鸭鹅狗都没有放过,一个喘气的都不剩,听说死相可怖的同时还很奇怪。有的人浑身焦黑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像是被活活烧死的;有的人则shi淋淋的,像是被扔在水里溺死的,在这种寒冬腊月的,那水竟没有结冰;还有的人明显是活活吓死的。”徐怀卿一副说书人的口吻,为风琮转述了自己的听闻,把简单明了的事情硬说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味道。

风琮语含笑意:“您老贵庚了?”

“我们不同岁吗?你干什么!”徐怀卿瞬间警惕。

“竟还记得自己多大,你也记得自己二十有三了?能不能不要如此幼稚?”说着,风琮刚刚还和徐怀卿闲聊的耐心突然消失,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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