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YUGU(1/1)

“哥哥,如你所见,我和羽岛两情相悦,我已经打算,娶她为妻——”

“已经决定不再回宇智波族了。

族里有哥哥就足够了……我会留下来,留在羽岛的身边。”

在盯着宇智波族长、说出这些话时,宇智波泉奈是有拒绝他的意思的。

他站在人群中,站在哥哥面前,仿佛自己还是小孩子,还是会因为一些事情就任性地顶撞兄长的年纪。

然而,因为他的手边就是羽岛,所以他能感到自己已经成为大人,能够感到心安。

带自己过来这里的、是宇智波斑,在山洞里的、做出过分事情的…是他的哥哥。

一回忆起来就感到无法忍受的吻、与触摸。

「绝对……要在这里亲手斩断的,这份禁忌的感情。」

从同一个母亲怀中诞生而出的他们,是彼此的半身,他和斑……即便只是放在齿间简单地将这两个名字念出来,都会觉得心情变好一点,都会觉得再多么难过的世界都值得忍受。

可是……

并不正确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为什么他会对亲哥哥的触碰感觉悸动、为什么会对…来着同性的侵犯有感觉?

宇智波泉奈忽而感觉到有些绝望。

——原来他对火核感觉恶心,并非是抗拒男人之间的爱恋而已,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火核,如果性爱的对象换一个人……换成是哥哥的话,他的反应也许就不会那么大。

可是这样正确么?这样只会是更大的罪孽!

「背德的欲望业火,应当在燃烧起来之前就被掐灭。」

所以他放纵了羽岛的接近,甚至放浪形骸般地接受了对方了一切行为。

——只有在拥抱着异性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才能够获得短暂的安慰。

和羽岛成婚,不是冲动之下做出的抉择,是深思熟虑的,对于他、斑,都好的事情。

「就让我自私一回吧哥哥。」

等待宇智波族长回复的时间,黑发少年在心中祈求,甚至为此感到忐忑不安,「让我,能作为普通人的、和喜欢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不用顾及家族荣誉,更不用害怕眼睛要献给不知何时失去视力的兄长,他只想活着,只想远离一切会伤害他的事与物。

好不容易有了爱自己的人,好不容易全心全意地去尝试喜欢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个体。

牵着羽岛的手,宇智波泉奈紧张且不安地等待着。他以为他能做好应对、面对一切的打算,直至那个名字被兄长咬在齿间,带着怒火地低吼出来——

——

完全…像是做梦一样。

战斗所带起的飓风中,宇智波泉奈站立于其中,感到耳边一阵长久的耳鸣,仿佛是被捆住手脚掷入幽深的黑蓝色海域。

一直、一直下沉下去。

他艰难地挪移眼瞳,要去看清那个女人的那张脸,这半个月的种种,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会对他不害臊地、笑着的女人的面孔;与战场之上、仇人的兄长那张虚伪的面容,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羽岛(ハシマ),就是千手柱间(ハシラマ)。」

他在这个事实中感到心中陡然一沉,随后又是一空,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被愚弄感……甚于被蒙骗的愤怒。

“一直以来、一直以来,原来都在看我的笑话……”

沉浸在这场虚假恋爱中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表演的、在台上起舞的人从来都是他一个人而已,还自以为掌控了羽岛,能将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做出的觉悟、想和她一起逃离、背离宇智波族的觉悟,与为了她而对哥哥的反抗,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显得那样苍白可笑,一切的一切都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他应当感到悲伤与不知所措,然而宇智波泉奈心中却又一片诡异中寂静着。

他垂手站立在空荡的街头,在悄然飘落而下的雪中,藏在发丝下的双眸是灰暗无神的,仿佛因为孤独,他凝望空旷的黑夜。

那只金鱼的尸体就在他的脚下,宇智波泉奈站了一站,就抬脚越过它地离开了。

——

等战斗结束,宇智波族与柱间已经整整打了一天一夜,千手柱间并不奇怪对方那惊人的熊熊怒火。

他自己也感到万分的羞愧,因为在斑将泉奈交给自己的时候,千手族长是以「代替扉间向泉奈谢罪」的这种理由做到的。他当时那样诚恳,恨不得跪下来赔罪,可是转眼就骗得人家弟弟打算背离家族、娶他回去。

这叫什么事呢?

解释完全没有用,他又不想伤害斑,只能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千手柱间,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接触到泉奈——”

在短暂的兵刃相接间,宇智波斑盯着他的眼瞳,一字一顿、恨恨地吐出了这句话。

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简单粗暴,直白极了。

犹如白刃劈斩而下、一刀斩却下情感的乱麻,将所有的错误全都干脆地斩断,将脱离轨道的现实板正、回到原点,或者说,还要再倒退无数步。

千手柱间注视着曾经挚友的双眼,感受到了他猩红双瞳中的认真、自责后悔,以及焚原般的强烈恨意。

他心中剧烈地一跳,这个时候,他还是依旧感觉愧疚,感觉难以为情,只是很快,战斗结束过后,狼狈的柱间回到那座羽村,回到了一个人冬日祭典。

黑发青年站在四下无人的空寂的街头,他凝望着街道的尽头,一点点明白,确定了宇智波斑是下定决心要将泉奈带离他的生活的。

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的天使。

铺天盖地的恐惧的浪chao终于将他从头到脚淹没了,千手柱间揪住襟前的衣服,慢慢埋下头,在难以抑制又后知后觉的心悸中,艰难地喘息起来,仿佛失去了束缚的忠犬,迷失方向的囚徒。

双手都失去气力,冷汗浸透衣衫,他在雪中想象黑发少年的心情,想象他现在在何处,会想些什么、对于他的事情。

会不会更加讨厌他,憎恶他。

雪花落满了肩头也浑然不觉,只在疼痛中感到视野一点点在模糊,绞痛之下喉间涌上一点腥甜。

千手柱间伸手一抹,摸到一手的血、与泪水。

——

千手扉间亲自过来,将他找到带回去千手族地。

对于那些天的事情,柱间没有办法同扉间言明,一张唇、一开口,他就感到一阵难言的窒息感。

失去了黑发少年的他,就仿佛丢失了生命的至宝,一天天混沌下去,这并非是心理作用,而是真切的变化。

头上的双角有着强大的力量,千手柱间每日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能力的增强。

从前他与扉间在道场练习,总能打好几个来回,而到了现在,不下半柱香,弟弟就招架不住地抬手叫停了训练。

他的术将整个空旷空阔的场地弄到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狂乱的树藤就好像海蛇将平地搅乱成一片狼藉。

“会让人怀疑大哥你是Cao控蛇类的海夜叉的。”

白发青年拄刀而立,有些奇怪他这个连忍术都温和醇和无比的哥哥,为何会气息一日比一日狂暴。

“你怎么了?”

说着,他扭头看过来,朱红的眼瞳满是疑虑,“大哥,真的不能够跟我说明吗?你为宇智波泉奈治疗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突然和宇智波斑在战争以外的其他时间打起来?为什么他会怒气冲冲地派人将之前投递过去的求和书全都遣回来了、阿尼甲,你不是一心想同他们讲和的么?”

困惑的事情太多,不知不觉间,即使是低沉的音气也掺和进一缕催逼的意味。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非要隐瞒的事情,自那以来,兄长所表现出来的反常,使得千手扉间的心中剧烈地不安起来。

千手柱间在耀眼的春日阳光中站立,胸膛中的火气并没有随着酣畅的战斗而褪去,反而愈烧愈烈,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

他已经恢复了男装打扮,再不用每日早起地梳理长发,研究怎么让浓黑的眉更柔和一点,怎么才能让正气的面容更秀气一点。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即便再绝望,一切也迟早都要回到正轨上,即便斑不打破,他也迟早要告诉泉奈自己的真实身份,然而他的灵魂却好像依旧还留在那间渔村旁边的平房中,留在「羽岛」的躯壳中,留在黑发少年的身边。

有时躺在他的身下,有时蜷缩在他的足边。

他始终被束缚着。

自从回来之后,千手柱间一直在做梦,一闭上眼,躺在床上,他就梦到了黑发的宇智波少年。

柱间双膝跪在地上,他就靠坐在他的怀中,没有束成一束马尾的漆色的发散了一背。

他的头发又细又软,凉而顺滑,黑发的宇智波少年的双眸在乱发下,向上注目着柱间。

他们靠得那么近,柱间的手搂住他瘦窄的腰,泉奈还穿着在渔村时的打扮,他穿纯白的衣着时更显年少清俊,又昳丽无比。

他的手主动搭放在柱间的肩臂,好像要环抱住千手族长的脖颈,但又没有的。

这么近的距离,是多么叫人安心。

千手柱间一眨不敢眨地看着他,确定心爱的小少年脸上绝没有流露出分毫憎厌的迹象,对方的眼瞳是那样清澈见底,浓密的睫羽又浓艳无双,勾人心弦。

宇智波少年只是深深地注目着他,眸光仿佛脉脉的春水,蕴藏着浓重的忧郁。

千手柱间无法再忍耐了。

他低头亲吻少年的眼睛、鼻尖、娇嫩的唇,他的吻从泉奈纤长的颈,到锁骨,到稚嫩的胸膛,又掐住少年的腰肢,亲吻他柔软的小腹。

他已经尽全力去克制地在进行着,心尖发颤发抖,被去占有对方的汹涌欲望折磨得浑身发疼。

黑发少年栖在他的怀中、臂弯中,生涩且笨拙地承受着他的亲近,檀木般乌黑的发凌乱在白玉般的肌肤上,他的双手勾住了柱间的脖颈,后者就仿佛被深海中蔓生而出的水草推着靠过去。

在千手族长的眼瞳中,少年的眼眸间慢慢浮现出潋滟的水光,泪水一瞬沾shi眼睫,他面无表情着沉默地哭起来。

没有讨厌,没有憎恶,他分明就在等待,等待着柱间,在哭泣着说着「要更爱我」。

抓紧时间找回他,毋须犹豫,毋须动摇,将他找到、带回来。

从宇智波斑身边、从他的兄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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