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2/2)

“先前赌注了太多次,这一次,无法再拿你赌注了。”

“是父皇。”

赫连容微微一笑,嘴角同样泛起苦涩:“若你是寻常女,父皇必杀你,杀了你才是我得到那个位置的最后一步。一个为所困的帝王,不会想看到自己儿重蹈覆辙。可即便你是文娴公主,只有离开连祁,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公主,醒过来。求你快醒过来。”

“我赢了,我终于赢了。连祁终于握在我手中了。”

想了一阵后,她:“我想请你给我一样东西。”



赫连容笑望着她:“你睡了三日,外的变化已经翻天覆地了。太府阖府被收监,莲枝受裴韫帮助假死逃脱,如今在裴府,是裴韫很好的左右手。父皇昨日昭告天,将太之位传与我。刑最近正在拟定新的法律,一切的一切 ,所有的事要一步步来,不能急。”

“公主,可还记得行止?”

赫连容望向顾清景,顾清景先是与其对视,忽而笑着避开了他的目光。赫连容呆呆瞧着面前的人,忽的跪地而前,贴着赫连青的袍:“她是!……她是儿臣心之人,求父皇……求父皇不要动她。”

顿了顿,赫连容又:“不对,没有什么公主,就像也没有什么探郎一样。”

听不清楚是谁的声声呼唤,即使声嘶力竭却本无法把顾清景拉黑暗。

赫连青的声音随之响起,“将毒喂去。”

粘稠的咙中,一,再腹中。待到结束时,顾清景想,这个味要比当时充作“天堑”的药尝起来好一些。

赫连容像是松了一气般,笑容里着孩童般的简单的快乐:“这样也好。”

顾清景中泛着酸涩,“是什么让你这样的让步?”

顾清景不知该如何作答,字句斟酌许久,最后只能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难以言说的沉默,赫连容无力地垂手,他微微侧过,余光定在顾清景上。

耳畔似乎传来阵阵笛音,好像还有着城楼上久久不去的铃铛声响。前散过一阵杏疏影,顾清景睁开睛。

顾清景,光是这些字句,听得人都十分舒畅,不消说真正付诸实现了。

赫连青不为所动,只是带着笑意发问:“所以你是有答案了吗?”

赫连容摇摇,“我从未想通过,那么多次的选择,只要我哪怕想通过一次,我们之间都不至于此。可是,从至尾我都清清楚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选择去斗,既然觉得自己会赢,应当是把朕的摸透了。你知朕会怎么的。”

赫连容忽然望向顾清景,每一个字落地都十分清晰:“但我就要失去你了。”

睛酸涩的很,幸好房间只闪烁着微弱的烛火,让她有时间去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公主……”

一瞬间便清醒过来,顾清景摇摇,“不。我知你是赫连容。”

“可我看着倒的你,生怕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清景满怀悲悯的望着自责的赫连容,第一次明白了柳未泯常怀慈悲的心,“你终于想通了?”

赫连容像是要拥住顾清景,最后终是忍住。顾清景看着他中的迷茫,看着他中同样迷茫的自己。

“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去安,那是必走的一步棋,却再也不会去招惹新安街上的那位公主了。”

二人一时无言,许久之后,是赫连容试探又小心的语调,轻轻发问。

顾清景笑着颔首:“人活一世,贵在清醒。”

顾清景一时有些懵懂,剧痛带来的后遗症让她看到在看到床榻边欣喜若狂的赫连容时,无法分辨其他,只能愣愣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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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赫连青将要失去耐心。赫连容忽然起,他理了理衣袍,神被淬炼义无反顾且吾必往矣的勇气。抹去面上的泪痕,抹去先前的失态,赫连容与赫连青并肩,回望一顾清景后,走向王座。

但腹中的绞心之痛是一样的,顾清景在昏睡中仍旧受到了极致烈的疼痛。仿佛只有醒过来才可以彻底抑制这痛苦,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如愿。她只有在痛苦中反复沉沦,直到整个被痛苦耗尽。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姿态太有攻击与占有,赫连容朝后退了退,隔着一层淡淡的锦帐,声音似有若无,却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我知,父皇不可能杀你。我也知,这是你们设的局。”

“求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