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3)

着个人KTV,他竟然现在才注意到。

“没事,新买的剃须刀不好用,划破了,”陆致恒转过看了他一,很快又目视前方,盯着读秒的红灯倒计时,“快坐好,安全带系上。”

梁忻“哦”了一声,乖乖坐回去,系好安全带,心想:完了完了,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不仅没被逗笑,连神都变得好冷漠,太凶了!

一路上,陆致恒都没再跟他说话,以至于梁忻慌得一匹,完全没心思听接来的老歌,只隐约记得,他以前没听过的,那首叫什么月亮的歌,好像还好听的。

早上的一番折腾到底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陆致恒开到梁忻的学校门时,早读的铃声刚好响起。

不被班主任抓住才是当务之急,梁忻也顾不上爹是不是真的在生气了,撂一句“爹再见”就了车。

目送着梁忻匆匆忙忙跑学校,陆致恒没有立刻调去公司,而是在车上坐了很久。

这个“很久”到底有多久,他清楚地记得。

在这期间,教学楼上的钟,分针转过了一整圈,时针移动了一个小小的锐角,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断断续续了四支烟。

他一直在想,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只能无动于衷地被拉扯、被支,朝着一个死胡同拼命撞去。

今天早上,他给梁忻换衣服的时候,因为过程太折腾,他来不及多想什么,可他们挤在洗漱台前,他看着靠在自己上,毫无防备睡着的梁忻,再,只是看着他后颈上的一颗痣……

想到这里,陆致恒终于忍不住,懊恼地锤了一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像是在毫不留地讽刺他。

讽刺他,对着自己毫无保留了这么多年的竟然可耻地,起了反应。

这并不是第一次,他该承认,这并不是第一次。

只是之前,有过一些不好兆的很多次,他都及时踩住了刹车,甚至事后都没有给自己细想的机会。

比如今年夏天,在那个小镇的酒店里,半夜他给梁忻涂药,他现在再回想,如果当时那张劣质的床垫没有发声音,如果那瓶药没有洒,他会什么。

……该死,他本不敢想,不敢想象他到底会什么。

陆致恒真想扇自己一耳光,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尾的王八,卑劣又无耻。

·

钟,陆致恒离开学校,开车去了公司。

陆致恒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拆开了那个淡蓝的信封,先是一行一行,逐字逐句,读完了写给梁忻的羞涩告白,然后又一,将那张纸撕得粉碎,扔了脚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