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梁忻两只手捧着大苹果，咬了一大，一边卡卡地嚼，一边糊不清地问：“爹，你会不会打枪啊？”

“爹！”梁忻搂着陆致恒的脖，在他耳边甜甜地喊了第一声爹。

前两天陆致恒带着梁忻逛庙会，给他买了一一千五百块的拼图，他想着小东西怎么也得拼个三个月，到那时候他也能请假回来了。

陆致恒走的那天，梁忻到火车站送他，挂在他上忍不住哭鼻。

陆致恒右手抱着梁忻，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腾左手给他泪，小东西可真是招人疼，一双圆圆的杏噙满了泪，看一就让他心里疼疼的。

梁忻泣着，只觉得爹给的大白兔都不甜了，小脑袋埋在陆致恒颈窝不肯抬起来，手臂也死死环着他。

虽然在队成绩全A，不过陆致恒确实不会哄小孩，白得了一个儿，他还真有不知所措，不过还好，梁忻完全不需要他哄。

陆致恒叹了气，早知给这小东西买个三千块的拼图了，小脑瓜太聪明真是不好糊。请假的程是来不及走了，陆致恒把手的新兵托付给关系好的同事，买了当天的机票回家。

但架不住陆老就是梁忻啊，看梁忻第一次见陆致恒就黏人的不行，直接一槌定音，“你们也别瞎犹豫了，这事儿我看行。”

没想到十天后，陆致恒在训练新兵时接到了陆老打来的电话，还以为是家里什么事了，结果刚一接通，就听到梁忻哭得直打嗝，边哭边控诉他：“呜呜……爹骗人，拼图都拼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从此天才小朋友梁忻有了除数独和方之外的第三个好——大白兔糖。

陆致恒今年二十四，队前每天就想着怎么跟他爸对着，后来被扔到队，呆久了还真的打心儿上了这个地方，他军人上不需要收敛的血，也队里不需要掩饰的真。

陆致恒想了想，说：“等你把拼图拼完，爹就回来了。”

得了，陆致恒算是认输了，给人家当爹，可不得把自己搭去吗。

陆致恒不知从哪变一颗大白兔，剥了糖纸放梁忻嘴里，用蹩脚的法哄人：“梁忻别哭，爹很快就回来看你。”

宴席过半时，陆致远有喝上了，看着乖乖扒饭的梁忻，半开玩笑地说:“唉老梁，让你家贝贝认我爹呗。”

梁忻闻声抬，咬着筷问：“爹是什么？”

陆致恒把梁忻从地上提溜起来，放回沙发上，又把削好的苹果放他手里。

“离这么近看电视，睛不要了？”

梁忻突然站起来，绕过半张桌，跑到陆致恒边，抱着他的胳膊大声宣布：“那我要让他当我的爹!”

不等陆致恒反应过来，梁忻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个响的，“爹，我最崇拜你了！”

梁忻坐在电视前边的地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李云龙，这集是李云龙的媳妇被绑去当人质，李云龙在城门底大喊着“开炮！开炮！开炮！”

好甜啊。

梁忻拧着眉，小脑瓜转的飞快，和爸爸一样亲，那一定很亲很亲，可以把自己抱起来举的那亲，可以来参加他的奥数班公开课的那亲，可以随时亲亲脸的那亲。

对上梁忻的圆圆的杏，陆致恒一愣，这小东西怎么还泪汪汪的，该不是看《亮剑》被动了吧？这小东西看得懂吗？

饭桌上的人一齐愣了，这算什么事儿，梁晋和陆家老大陆致远是多年老友，生意伙伴，再加上陆致远是看着梁忻大的，认爹是理之中，可要是陆致恒，和梁晋差着十多岁，又和梁忻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都说不过去。

陆致恒正忙着给儿削苹果，一不留神，小东西又从沙发上溜到电视跟前去了。

梁晋想了想，努力用儿能听懂的方式解释着：“爹就是和爸爸一样亲，另一个爸爸的意思。”

陆致恒了张纸给他嘴，随答：“会。”

梁忻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一边嚼一边想：叔叔就算看起来好凶，但还是一也不让人觉得害怕。

·

陆致恒的新年假期很短，初八就要回队，梁忻在过年那几天里天天跟着他，恨不得住在休所，陆致恒本人也觉得奇怪，别人家小孩一见到他那张凶的脸，躲还来不及呢，谁知这小东西见他第一面就上赶着要他儿，真新鲜。

每天早上，梁忻背着一个小书包响陆家门铃，跟陆老打声招呼，上跑到楼上找爹。梁忻从来不缠着陆致恒陪他玩，从小书包里拿一个方，坐在陆致恒边就能安安静静呆一上午，或者是带上一整老版《亮剑》的光碟，让陆致恒给他调好。

大白兔吃完了，梁忻开始偷偷摸摸地看陆致恒，那人坐在陆老旁边陪他喝酒，陆老看着自家儿穿军装的样就笑得合不拢嘴，陆致恒则全程保持着没有什么表的表，薄轻轻抿起，和梁忻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沉稳严肃的军官形象完全重合。

从此天才小朋友梁忻有了除数独、方和大白兔糖之外的第四个好——爹的跟虫。

“很快是多快？”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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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忻一听，开始手脚并用地往陆致恒上爬，陆致恒成天在队里混，哪见过这架势，又怕这个从天而降的儿摔去，赶托住了他的小，让他稳稳地跨坐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