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赵嵘舟隔着书案望她，脸沉：“念念你自己写的什么。”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茶司业茶矜是个脾气好的，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谢淳俯首：“是。”

他一边整理案上评议一边：“明日就迁去广业堂上课罢。”

“他以前护主伤了，”顾明弈解释：“现在行动不便，圣上许他清闲差事，于是来了国监。”

笑话作甚，只是懒得与这态度傲的荫生打罢了。”

无人理她，谢淳背后冷汗岑岑。虽说不用细想也知祭酒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训话，所以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面前，设地受两位给予的“冷落”，这山雨来风满楼的态势还是令谢淳惶恐至极。

谢淳不听，她又去求茶司业，一边以自己考课持续拿上上为由说服司业与博士，一边在两人面前发毒誓，“请先生与茶司业给学生一个机会，容学生参加这次率堂的旬考，若是学生这次没有考到一等，率堂暂且不谈，学生自愿从诚心堂退回广业堂。”

“说笑嘛，”顾明弈拍拍她肩：“说笑而已。”

“谢衷。”主案后的赵嵘舟突然开，拉音调喊着谢淳名字。

顾明弈一脸惊讶:“左侍郎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叫作魏鹭，你竟没听说过吗。”

谢淳问:“你知她名字吗？”

她诚惶诚恐的应了，谁知一张题卷毫无预兆从天而降，伴着隐怒气的质问，“你自己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

还能怎么办，原主自己发的誓，现在的谢淳只能乖乖承担后果。或许回广业堂上课本来就更适合自己，谢淳心想，说不定教的东西还简单一，大不了从开始学。

“那今天跟随二公一起来的女是......”她不由自主。

谢淳一气，拿着纸：“学生不知。”

顾明弈愣了愣，“你这也转变太快，之前那般黏着李乘云的样，别人都你是想攀他家的关系，连我都以为你有那个意思。”

赵嵘舟脾气在国监里算是臭得没边了，与其他敛文气的博士学官大相径。谢淳被他吼得浑一颤，在地上展开那张纸，卷上留有名字谢淳，到此字迹还是正常的，原主写的端正台阁，而之后的就歪歪扭扭了。

原主真是不给自己留哪怕一退路呢。此刻的谢淳想着她发的誓，心使人盲目，使人**哈。

茶矜挥挥手让谢淳退，谢淳起离开。门的时候她看见有两人候在门外，为首的男坐着木椅车，有一少女乖巧立于他后，螺髻络索，柿红袄，艳可。

赵嵘舟走了，留这句重若千钧之言。谢淳是被右丞举荐的国监，她修学不诚，就是辱了右丞的面，传到朝堂上又是一阵风言风语。谢淳跪在地上发懵，一旁坐着的茶司业开，“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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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矜还是博士时曾经在广业堂和正义堂教谢淳，比起赵嵘舟而言与她更为相熟。此刻听闻他开，谢淳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学生无可辩驳。”

谢淳想了想愣住，左侍郎，不就是原书里女主她爹吗，左侍郎二公，那不就是女主她哥哥吗。

茶矜没说话，谢淳觉得到他凝视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发虚，片刻后茶矜：“祭酒的话你自己好好思量。当初我给你这个机会，是信你会珍惜它。事已至此我不问缘由，说再多没有教训来得有用。”

她心复杂，不知不觉已与顾明弈走到了西厅。谢淳让顾明弈先回去，自己则忐忑走厅中，只见祭酒赵嵘舟坐在案前，司业茶矜坐于首，两人都低看着评议，没谁抬分视线给谢淳。

想必那位男就是左侍郎二公了。

李乘云是当朝太师之，成堆成群的人日以继夜的结他。谢淳闻言反驳：“你觉得我是那人吗顾明弈。”

原来的谢淳喜李乘云得很，自己在诚心堂考过几次一等后便想跟着他去率堂同窗。但迁堂不是儿戏，谢淳初次找博士的时候对方就拒绝了她：“虽然你的课业在诚心堂算上佳，但远远不到率堂的平。”

谢淳忙不迭：“学生在。”

回到号舍之后顾明弈拉着她问她祭酒说什么了，谢淳一五一十代，顾明弈看她心不佳，扯其他话转移注意力，“你听说了吗，新的监丞上任了，是左侍郎的二公。”

谢淳念完，恨不得打个地把自己藏起来，赵嵘舟听她自己亲念来之后更是怒火中烧：“你在博士与司业面前扬言要率堂，就凭这四个字？！”他起直接往外走，“你把考场当成什么？真是不知天地厚，致学不诚！”

谢淳愣了，“左侍郎的二公缘何要来国监监丞？”

等等。

“原来如此。”谢淳恍然大悟，这个世界真奇妙。这些东西她当初写的时候都未曾设定过，可现在他们每个人分明都有着自己的细致故事与生活轨迹，而不是仅仅靠主角的场才勉连接在一起。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在西厅门遇到的人，正是坐着椅的，旁边还跟了个姑娘。

她这不是在怼赵嵘舟，是卷上确确实实写就是学生不知。那时候她还没意识自己穿书了，端坐在考场上以为一切是梦，看着“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一雾，就直接写学生不知这四个大字。

谢淳正因为被训话而心如麻，是以向那两人草草行礼后就朝号舍走了，便没怎么记住他们模样。但那女的模糊面容和柿红外袄不知为何总萦绕在心，反倒像是某难以解释的征兆。

“你见到了？”顾明弈神采奕奕：“是不是觉得佳人如画！我刚刚在回号房的路上也看见了，听说是二公的妹妹。”

说起来谢淳这次旬考还正与李乘云息息相关。国监有六堂，成绩差的在广业堂，崇志堂和正义堂，中等的在诚心堂与修堂，率堂则为上堂，监生照旬考等级与资历年龄在各堂学习。李乘云作为荫生里最类萃的，自然是在率堂修学。

谢淳行礼：“祭酒，司业。”然后忐忑跪伏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