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既然劝不住，那么劝了也没用。后来如渊不再与他多费，双方相安无事，日平平淡淡地过，除了每天喂他喝药，陪他睡觉之外，再无其他集，用晚烛那句不恰当的形容来说，这或许就叫“相敬如宾”。

他蹲在炉边，时不时往炉填几片神木树叶，望着明明暗暗的炉火神。其实他不懂自己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能只是图个安心。

摊上这么个害人，实乃命中劫数，逃不脱，躲不开，只能生生受着，等对方醒悟。

他哭了没多久，药渐渐发作，使他难以保持清醒。如渊在外转了几圈，重又回到室，而此刻前所见之景象，已是存雪那歪七扭八的睡姿。

欺怕者，在人间有，在冥界有，在天同样也有。先前一段时日，存雪动不动就要剑砍人，吓退了不少旧仇敌，最近这群仙人听说他神智恢复，有所收敛，竟是又登门寻衅，故意来他前晃，想看他有何举动。

尽存雪百般抗拒，但如渊还是着他的，了他半月的药汤。不得不说，这仙药还是有作用的，喝了半月之后，存雪的心智渐渐恢复如往常，不再时哭时笑，也不再陷癫狂。天界众神听闻此事，不约而同地松了气，连园中的白鹤都为此到喜悦，不再提心吊胆，时刻准备着四散奔逃。

别人不明白他在作何，如渊却是一清二楚。他藏在室里，不是修炼他的功法，就是在琢磨着怎样冲开冥君所禁制。他对自己左上那块祥云纹可谓是恶痛绝，动不动就伸手去挖，有时甚至用匕首去刺，但所有尝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最先吐的那血，这时还嵌在地砖纹路当中。如渊分给它一个神，旋即有些烦心地别过去，想着要等床上那位睡醒后，让他收拾一次烂摊。

静坐片刻，却是慢慢地消了怒气。起走到那块血渍跟前，认命般运起灵力，消除痕迹。

然而存雪不疯，并不代表他心中怨怼已消。如渊仍是能听到他的抱怨，以及他无意中的不平，而这不满，大约还要再跟他共存个几百年。

他讨来的这些药材，还够存雪再消耗几日。但愿这药能够见效，将存雪的病治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心思细腻者，对边人的变化最为。如渊谈不上心细如发，不过也能觉存雪最近的变化。他思忖再三，觉得是自己招人厌烦了，便主动搬离藏书阁室，每晚在外拼两只木桌当床，有时化回龙形，盘在木架上凑合一夜。

又给存雪掖了掖被角，如渊转了室。经过木桌前，望见那棵从冥河中采来的药草依然散发着幽光，如渊微微一愣，继而想起晚间还要再喂存雪喝一碗药汤。

一旦想到此事，心里就止不住地烦。如渊从架上了一本书，坐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桌边，继续选药，捣药，然后提着瓦罐，再次了藏书阁，去天梯附近那堆石块当中，寻找他的小火炉。

由于他仅是扎草人发，并没有逾矩，是以如渊对他此举睁一只闭一只，哪怕迎面撞见，也当作天昏暗，未曾看清。

如渊的默许，更助了存雪的气焰。又过几日后，那些贴了姓名的稻草人就被切除颅，挂在藏书阁大门上示众。

也许他这辈就是为床上那家伙鞍前后、劳心伤神的命，由不得他不承认。

如渊烦躁地了眉心，转望向存雪，见其睡得香甜，不禁到无奈。放整座天，还能有谁像他这样，每天除了害人和捣，就是躺在床上睡觉？还能有谁比他更轻松？

众人仙对存雪心怀不满，却也理亏，不敢到天帝面前去告状，至多是前来借阅书籍时讲几句闲话。久而久之，存雪对他们的挑衅习以为常，知他们是用激将法，想找由将自己逐天。于是他将挂在大门上的稻草人撤了，与外人见面的次数也减少，绝大多数时间都躲在室，不知在捣鼓什么。

如渊担心他受伤，曾劝导过几句，可他明面上应了，背地里又去折腾。他这执拗的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风，倒和疯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让人看了就疼。

“相敬如宾”也好，“火不容”也罢，那都是外人随一说，如渊也不将其挂在心上，该怎样仍是怎样。但存雪心中却是因此产生疑虑，而有了更的怀疑，并因此刻意减少着同如渊的接，就连夜里睡觉，都要与他相隔一拳距离。

存雪既已恢复如常，自然不肯公开与他们起冲突，不过如渊见过他夜里躲在角落扎小人。他扎了一只又一只，了一针又一针，直将那些贴着纸条的稻草人们扎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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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总比一直疯去要好。

倘若始终苟活在虚构来的世界里，看不清周遭一切，也看不清自己，那存活又有何意义？

就算是睡着了，他也不让人省心。如渊握了握拳，走到床边给他盖好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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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丝毫不在乎自己吃亏，存雪反而过意不去。短短三日后，他又搬回室，得到了与人同床共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