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今日他的心看起来仿佛很好。如渊眯了眯,将存雪抱得更一些,转动珠望向鬼使怀中那两卷书,借着光线辨认其上文字。

“不要想那些事。”如渊将这句话再度重复,但他自己也知晓,此次的结果和往常一样,一切努力注定都是徒劳无功。

存雪咬了一,见如渊毫无反应,又不满地抓住铁栏杆,将它们摇得哐哐作响。如渊眨眨睛,回过神来,看他面带怒容,便笑:“你又想什么?多年来你异想天开也非一次两次,我早已习惯了,你还有何想法,说来就是。”

“凡人飞升成仙,自然不及我贵。”存雪固执地说着,双手微微收,如渊被他抓得有些发痛,不禁皱起了眉。

六百年了,他的梦还未醒。

这可是天界送来的东西,他竟也随随便便丢,如渊也不知该说他目中无人,还是该叹他竟狂妄如斯。

和疯理是不会有结果的。

于是如渊说:“接受总比不接受更好一些。你那对手,他也不信天命,因此他撕毁生死簿,可他换来的结果却是游离于三界之外,没有来世只有今生——”

的衣摆。

存雪忽然又转过,握住如渊的手,膝行至其面前。那双里盛满了混,直令人心悸,如渊望了他一,便低不忍再看。

但存雪不是猫,文砚之也绝不承认自己是老鼠。

无大志。”存雪恨恨咬牙,松开了他的手,片刻后又握得更,悄声说,“若你助我登上帝位,我将天分一半给你。”

那其中有一卷,是天界的东西。

他将抵在铁栏杆上,恨恨地骂着那胆敢拒绝天帝之位的书怀,顺带辱骂了两任妖族君王。如渊在旁听着,除了苦笑也无法别的表

“你们二位能从最初的不和谐,演变到如今的洽相,真是令人欣。”鬼使站在门,怀中抱着两卷书,脸上是一贯的冷漠。

“连你也信天命。”存雪低声抱怨,“那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你们竟然也信。”

“你被关押在此,就没有想过要逃去?”又一次谈到这个话题,存雪双闪闪发亮,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几乎要和如渊贴到一起,呼相闻。如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截,低声回答了他的疑问:“就算逃去又能如何?我已不关心青龙一族,也不像你那般,有天帝之位想争,纵然逃走,又有何用?”

不择言地骂了一段时间,存雪突发奇想,开始游说如渊:“等次文砚之再来,你就对他说,你要舍弃青龙一族的份,到妖族一任君王。”

那猫受过刺激,见了老鼠也畏惧,而它一旦陷恐惧,就要慌不择路地钻路人怀中,哪怕这距它最近的人想将它玩至死。

“你猜我来什么?”文砚之笑,“你猜对了,我就放你去。”

“他们都说,命里无时,不要求。”存雪握着如渊的手,锲而不舍地问着那个从来没得到过答案的问题,“我的份,我的能力,都远胜过慕华……为何她命中就有,我命中就无,为何人人都告诉我不要求?”

“你又来什么!”存雪十指收拢,将如渊的领扯得糟糟,文砚之看他这副样,莫名想到了前几日在人界看到的一只猫。

如渊不忍心提醒他一切已成定局,更不忍心提醒他那位置本就拒绝不择手段的疯狂,而存雪没有得到回应,中的光彩也渐渐黯淡去,双方终于都不再声。

见如渊偷偷打量自己怀中之,文砚之嗤笑一声,将那两卷书随手抛。重落在栏杆附近的地面上,掀起一片尘土。

如渊叫他晃得昏,但依然溺地说:“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提他了,你先冷静。”

话音刚落,囚室的门忽然打开,外面的光线骤然投。存雪猛地一颤,低首掩面,隔着栏杆抱住如渊,像是溺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想借助它游回岸边。

如渊气,刚想回话,就听见他语速飞快地说:“我不信命,我不信命。他们都说我不好,不要我帝君,那是没有理的事。”

“为何?”如渊哭笑不得,“我较墨昀年千岁,你要我接他的位,简直是异想天开。再说了,你我被关押在冥府囚犯,哪里有资格同鬼使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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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他有从慕华那里白捡来的天帝之位,所以他才敢说不信天命!”存雪抓住如渊的肩膀奋力摇晃,咬牙切齿地撒泼发疯。

“怎样算是有理呢?”如渊收回了刚到嘴边的安,放弃了同他说理。

不过,冥府与天势均力敌,甚至连天生神与人仙都在他们辖的范围之,文砚之作为冥君的直属,的确

存雪不肯冷静。六百年的囚徒生涯令他变得愈发偏执,愈发焦躁,此刻的他有如一汪油,稍有不慎就会掀起浪,溅火星。

“我不。我说要你,你就去。”存雪语罢低愤一般咬上如渊的手背,在那里留一圈牙印。

——从前是我咬他,现在倒成了他咬我。如渊心想。

龙族的确是相信天命的族群,事实上每个生灵都该相信那东西。毕竟古往今来不信命的狂徒大多没有好场,要么郁郁而终,要么粉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