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千古艰难惟一死(2/2)

那母后怎么办?她不怕自己成为大宋的叛徒,只要大哥好好的,她本无所谓别人的唾骂。她站在大哥这一边,就意味着要让母后去死。可孟氏不是只生不养的阮星竹啊,她不仅对自己有生育之恩,还有养育之,更加在父皇早逝的数年里和自己相依为命。在她转生后的这辈,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母后教的;她看的第一本书,是母后给的;她生病,是母后在旁衣不解带的照料;她嫁,母后到她边送她远走……她如今远在大漠,后半辈已经无法对母后尽孝了,又怎么能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阿朱今日带着松风在街上四逛着,受到辽城里一片肃杀张的气氛,她知自己担心的事终于来了。作为大宋公主的份来说,她知大宋一定是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才会针对大辽,可是从对女真那不多不少的了解来看,连辽国都要趁火打劫的人,他们的胃绝非大辽可以满足。倘若大辽亡了,女真人真的不会觊觎大宋这片富饶之地吗?阿朱低咬着,却在街角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影。

来人正是失踪多时的慕容复。

不,她不能这样

她要怎么才好?一张假的行军布防图吗?不行不行,一旦穿帮,那母后的命定然不保。求助德康帮忙说?这也不行的,德康都嫁人了,她不能冒险让她和她的夫君来趟这趟浑。何况十一叔也不会听德康的。想来不光是母后,只怕德康和懿康此刻的境都和母后一样,悬利剑。

这封信的容很简单。大战在即,赵佶希望阿朱看在孟氏的面上,同时作为大宋公主,届时能为大宋那么一份力——从萧峰那里窃取大辽的行军和布防图。

阿朱捂住脸,失声痛哭。

他看着阿朱的模样,说:“刚刚在街上,我只是想找你说两句话罢了,你何必跑呢?”他从怀中掏一封信函,递给阿朱,“这封信是给你的,你好好看看吧。”

;权且不提耶律延禧在上京得知这个消息后如何愤怒,萧峰却显得格外镇定。他早就明白完颜阿骨打不是久居人的人,如今他果然这么了。萧峰知阿骨打若是要和大辽开战,首当其冲的就是东京辽府,幸好这一年多来自己并未闲着,于是立刻令加固城墙,整军备战。同时萧峰也想到,阿骨打这般明目张胆,一定是有所依仗,那么女真和大宋一定是已经达成了协议。而大宋最想要的,自然就是收复燕云十六州。所以他立刻修书一封寄往南京,让耶律莫哥随时准备应对宋军来袭。

阿朱脸一白。她瞪圆了双看着对方从屏风后走到自己面前,问:“你到底想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她连一死了之,都不能了。

那人、那人是!阿朱见对方迅速朝自己而来,以为对方是要挟持自己以要挟萧峰,便立刻用虚竹教的天山折梅手挡了对方一,随后在对方一愣神间拉着松风施展凌波微步跑了。

阿朱自青石桥之约后再度受到同样两难的绝望,这一次甚至更甚于那次。她不能背叛萧峰,也不能不救孟氏。为什么自己总是面对这样的抉择?有一个瞬间,她也想过要是自己死了……可这样也还是不成的。当初的梦境令她知,萧峰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所的痛苦,而且这也帮不了孟氏。何况母后只有自己一个女儿,自己就这么死了,一个痛失女的母亲还能活得去吗?若是母后因此郁郁而亡,她岂非是大大的不孝?

老天,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一直回到房里,阿朱还是惊魂未定。她让松风去煮茶,自己坐在椅上吐气。正当她刚缓过来时,却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阿朱,怎么说我们从前也有些谊,你就这么对我么?”

(还是由于字数限制,在本章末尾这里说一作者对于宋金联手灭辽的看法。文中宋金的这次协议就是著名的海上之盟!在我看来,宋朝的统治者没有想到的一就是,亡齿寒。大金王朝是真正的虎狼之国,大辽亡了,大宋反而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屏障,历史上的靖康之难也就由此而来。从某个角度来说,大辽的存在其实还保护了大宋。所以大宋和大金联合简直是为了捡芝麻反而丢了西瓜,最后芝麻还没捡到。当然我也不是说他们不该收复燕云十六州,但是靠别人变数是很大的,谁也说不清盟友会不会尔反尔呀。就像大宋这样,那纯属是引狼室。假如他们可以像汉朝人一样,封狼居胥燕然勒石,只靠自己的力量就打得敌人嗷嗷叫,让他们知什么叫“明犯汉者,虽远必诛”,那才是最靠谱的。)

天黑了,慕容复早在她看到信时走了。萧峰忙着军务,这阵常常不能回来。阿朱也就这么一直坐着,对着面前桌案上那封赵佶亲手写的书信,怔怔地落泪。

命运总是不肯轻易放过任何人。赵佶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过是以孟氏的命为要挟,让阿朱利用萧峰对她的信任,行所谓细作之事罢了。可是假如大辽的机密,萧峰会是什么场?是陷宋金联军的包围最后革裹尸,还是在此事事发后被大辽皇帝以叛国之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