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玉姬的前半生(4/5)

的悲戚与不幸，任谁听了都揪心得很。这样时间久了，他再想弹奏天卯琴时，天卯很不给面的再不声——这是不想给他碰了。

后来姬木也参战了，天卯琴就由他带去。他带着天卯立了赫赫战功，更与木妖艾氏正式结盟，两族归心，一时间竟是合而为一，没了隔阂。

一夜，姬明乐姬寐羽并肩坐在廊，边喝茶边观星海。姬寐羽靠着姬明乐的肩，幸福神中恍惚藏着苦涩。可是姬明乐也不复当年明朗，他的目光如今呆滞起来，大约是烟多了，嗓也不大好，有些沙哑。

“我对不起你。”姬明乐伸手握着姬寐羽的手。“世中我没能保全一个完整的家，如今却是连幸福也给不了你了。我将要上战场去，很可能也会牺牲……”

“世中少不了血牺牲。如果连你也因这世死了，纵然我有起死回生之能，面对这般势的天命，我又能有何回天之术呢。”姬寐羽凄凉的笑。“你要是还有后顾之忧，我就跟你一起去。左右没了别的牵挂，哪怕我们都活不了，死在一起也是一幸福。”

于是他们夫妻就一起上战场去。姬明乐随姬木一起上了前线，姬寐羽被安排军医。每日送来的伤病员不计其数，断胳膊断属实常见。更有甚者几乎断成两截，送来时只还吊着一气。有些战士还是孩，第一次痛杀手会吓到手抖，然后就被袭击，最后在医疗阵地呼天抢地，哭着问军医女妖们，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拨云见雾。

只有那么一个孩没有这样。那是个很小的小战士，却主动请缨上了战场。他被送到医疗阵地时已经濒死，却一直在与陪在他边的小战士聊天，笑得很开心。姬寐羽接手了他的治疗，毕竟他是心脏受创，这样的伤势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的医疗妖只能看着他死。

在姬寐羽恢复好他的伤后，小战士趁着另一位战士去的间隙坐起来，笑望着姬寐羽。

“太公主殿辛苦了。”他颔首施礼。

姬寐羽也没回，顾自捣药。“谈何辛苦。”

“我是因为得了治不好的绝症才来战场的。”小战士这么说。“我想着与其死在病榻上，不如为姬氏贡献。妖死后总归是要消失的，若我死在病榻上，除了尹卿和族大人，也没谁知我曾来到这个世上。”

姬寐羽捣药的手一顿。“是谁这么跟你说的。”

“忆明主，白既织大人。”

“那只活了七千多年的狐狸？”姬寐羽转盯着小战士，试图从他上找幻术痕迹。“他来找你作甚？”

“因为我快要死了，他来问我是要上转生，还是到他的殿去为他扫院。我去看过了忆明的模样，那里有一株很大的桃树，它很漂亮，香也温和。”小战士抬起手给姬寐羽看，他掌心有一个桃粉的七桃印记，那是被白既织握过手的证明。“白既织大人的手也很温，只有族大人能够与之相比。”

被唤为姬尹卿的小战士端着碗汤回来了，拿个扎在小战士边坐。他虽然笑着，中却尽是哀伤。姬寐羽将这现状尽收底，倒也不觉得奇怪——这算是回光返照的一了，而且，既然白既织那个不事妖神来过了，这小战士定然是活不成了。

“雪君，别着凉了。”姬尹卿捞过一旁的罩衫给小战士披上，还贴心的把每个褶皱拍平。

姬雪君却忽然牵过姬尹卿的手，低，轻轻吻了他的手背。他忽的一阖眸，两行清泪从他角淌。随后他抱住姬尹卿，在姬尹卿震惊的神中化为飞舞的红枫叶，飞向了传说中转生的方向。

“他终究是解脱了。”姬尹卿低泪。“太好了……他总算可以不用受苦了……”

姬寐羽沉默。有死志的妖她救不活，哪怕能使其不死也一样，例如姬雪君。姬雪君已经不想活了，恐怕不止是病痛的原因，还有难以明言的……。这不是她的猜测，而是姬雪君的行为实是如此。

“你愿意我的弟吗。”在一阵死寂后，姬寐羽这么问姬尹卿。“我可以教你医术，也可以教你几乎失传的姬氏归祖一脉特有幻术。你有妖术天分，我能看来。”

“多谢太公主殿，我愿意。”姬尹卿没有犹疑，当即单膝跪地，向姬寐羽宣誓。“我会一生忠诚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