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嫣香亭傍,但此时藕已谢,无人再赏,不然必是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光景。

但她也不知该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听到嫣香亭有人谈,悄悄凑近偷听,发现这两人她见过,于是理直气壮地加了谈话。

从抚光苑来,他便考虑找个话题,这看到了残,正好有话可说,不然还得麻烦跟在后的侍从假装摔倒,将唐筠的注意力引过去,让他不要再想朗玄君的事。

“这不是我弟弟吗?”



“我特意穿上的,因为今天是大日,平时都舍不得呢。”

唐筠附和:“那里的确人少,不过你在第二个巷右拐也行,这时苍烟楼应当也少人。”

“五公主……”

唐筠指着她离开的方向,此时已经见不到人影:“那边是……”

三年过去,唐筠明白了那龙椅舒服与否无人在意,众人追逐的是它带来的权力。

萧浅浅这一打断让两人都不知如何接话,略显尴尬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唐筠开了。

唐筠轻声念着,用还沾着的指尖戳了萧檀乎乎的小脸。

聊到吃的,唐筠上来了兴趣:“如果真的有那么多莲,肯定会有好多莲,要是用来莲羹,一年也吃不完。”

“还能比锦云更?”

洛婉君虽在淮兴元家修习,最后也留在淮兴嫁给了唐逸生,但她本是霖都人,唐筠也听她说过不少故乡之事,一直想亲见一回江南烟雨中的青瓦白墙。

“好嘞,谢谢两位公救命之恩!”萧浅浅提起裙摆转就跑,行事之潇洒让唐筠想起了自己亲娘。

“莲藕汤好喝!”

“莲当真能开满湖面?”

“您……”

“那他以后什么?”

“是乐殿的方向吧。”

陈戬指着湖面:“前些日的莲好看,可惜还没看够便凋零了。”

陈戬终于开:“往东一直走是抚光苑,我们刚从那里来,人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陈戬反而成了不上话的人,只能看他俩聊得眉飞舞,自己和侍从大瞪小。

“当然喜了,还有小皇,我也喜,是我最好的弟弟。”唐筠仔细瞧着她怀里的婴儿,心涌上一阵意。

她连着背了三日书,实在是疼,便趁侍女被不在时溜了来,即使知回去会被母亲教训也不怕,玩得一时是一时。

见唐筠还愣着,陈戬牵住他的手,一路走嫣香亭的石阶。

唐筠看着襁褓里的婴儿,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然后被小小的手抓住指,毫不犹豫地往嘴里。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有那么多人削尖脑袋想往里挤?皇上的孩也是可怜,从小到大都活得没意思,别说让他当皇,就算把龙椅让给他坐他都不要。

“是好看,不过我听娘说南方的莲更。”

但他仍想带萧檀逃走,或者说,正因知了皇位的意义,他才信自己必须带萧檀逃走。

“里这么无聊,等你能走路了,我就带你去看看外面,你要开开心心的,别跟他们争……要不,以后我带你逃去吧。”

等一,似乎有哪里不对?

“你这么喜姑姑?”

“这就对了。你说开得盛时一望去全是莲,此话当真?”

她最后一句声音极小,苦笑着,知这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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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就好。”

唐筠抬看看房的彩绘,撇了撇嘴。

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吓了众人一,不知这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是何时现的。

“别用您,听得不舒服。”

至少要让他去外面看一看,让他知这世界不是只有锦云的碧瓦朱墙。

想到这儿,唐筠拽了拽唐筱姌的袖:“他叫什么名字?”

跟着自家少爷的几名侍从看清来人的模样,赶忙行礼,唐筠陈戬也起问安,不敢疏忽礼节。

“别想了,走,咱去买糖葫芦。”

“难你是溜来的?”见这反应与他被唐璟宸发现时如一辙,唐筠不禁问。

萧檀像是听懂了一般,松开他的手指笑了起来。

“西。”

“你问的可是霖都的莲?”

“你看你,又来了,以后不能随便提皇上,听到没?”唐筱姌看四无人,松了气,压低声音,“他在皇中排第九,有那么多哥哥在,争不到皇位,而且说到底,我也不希望他去争。”

疼,早习惯了,你别看我娘脾气冲,她人可好了。”

“那么多莲,如果成桂糯米藕,得有多少盘啊。”萧浅浅咽了咽,一双杏闪闪发亮。

他以后当了哥哥,一定要把这弟弟保护好,不让他受欺负。

“只要不是皇上就行,至于当什么王爷,有多少妾室,生几个孩,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他安然大,一生太平……还有,自由。”

“是,只不过被别人听到,怕是要说闲话的。”

“当然,我跟你说,那开起来可是一望无际呢。”

“我要是能光明正大地来,用得着这么慌?”萧浅浅四张望,想找一条路线逃跑,“完了完了,再不跑就要被抓走了。”

“对,到了尽没路,只能往北拐弯,直奔皇后娘娘。”

“炸藕盒也好吃。”

“叫啥公主不公主的,都是一般年纪的人。”

“萧檀,檀香的檀。”

唐筠见过她几次,这人与他同岁,是元慎汐的女儿,五公主萧浅浅。陈戬也见过她两回,但与唐筠一样,同她并不熟悉。

唐筱姌见人都走了,笑着开:“你这玉披衫真好看。”

他后来又说了数次类似的话,可直到萧檀三岁,都未曾过。

唐筠牵着他在嫣香亭坐,同他讲述母亲曾说过的莲湖。

周茗苑正好有事,叫走了陈戬,这一走,众人都到了院里,屋便只剩唐筠。

这里什么都好,什么都漂亮,就是不适合住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汐姨那儿还能随便,其他地方一堆规矩,大人摆着架教训人,就连皇们都只会整日念书骑箭,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没一意思。

萧浅浅听远有人喊五公主,吓得一激灵。

“萧檀以后要当皇上吗?”

唐筠耸耸肩:“我没亲见过。”

没有人不渴望那个位置,即使付自由也甘之如饴。

“你呀,就是不取教训,”唐筱姌弹了小侄的额,“要是被哥哥听见了,他又得说你不守礼数。”

陈戬先上去行礼说贺词,唐筠也跟着,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