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肆 温泉 -罢了,抱就抱吧。(1/2)

叶妄牵起唇角扯了个弧度,他轻轻划过顾怀兮的下颌,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眸光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沼泽里:“不,当然有。”

话音刚落,叶妄以指并剑划过自己手腕,突然暴起的烧灼感顺着他运功的经脉烧过四肢八骸,他将手腕抵到顾怀兮唇边,捏开顾怀兮的嘴,赤红色的鲜血顺着道长嘴唇染到水面,绽开一朵红莲。

叶妄见他动作陡然轻叱,“叶妄,你也不可再运功。”

“慢走不送。”

叶妄端着温文尔雅的样子,眉际之末跳了跳,唾弃他用完就扔的行为,关你死活,他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血ye灌入,昏迷中的道长生理性得咽下嗓中令自己不适的ye体,过于怪异腥涩的味道使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叶妄见好就收,烧灼之苦使得他刹那面无血色,“水”,顿了顿,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加点蜜。”

虽无回应之声,但片刻后,媚水端着木案过来,正要伺候顾怀兮服下却被叶妄抬手制住,“帮我把伤口包了。”

“是”,媚水将木案放在岸上,为叶妄包扎好伤口,再将茶盏递给叶妄。

“下去吧。”

温暖。

顾怀兮觉得自己应当又是在梦中。温暖,舒适。淡淡的硫化味刺激入他的鼻腔,他贴紧身旁的热源,恍惚间仿佛制住从骨缝里渗出的寒冷,却不料下场梦境中却被腥甜的ye体包裹,他想吐出来,却被人抬起下颌强行咽下,他难受得几欲作呕之时,又有水递到了唇边,他迅速咽下,梦果然是梦,好好的水却这么甜。他在心里暗酌,腰部好像被什么勒住,他挣扎了下,裹在腰上的热源却随着那桎梏之感离开,“别”冷。

叶妄刹那顿住全身僵硬,任由顾怀兮突然贴向自己,待回过神,他松开托在他腰上的手,想把人扒开。

“别”低yin声在耳边炸开,叶妄眸色微沉,搭在顾怀兮肩上的手微顿,不过踟蹰一刹,佁然不动将人从身上拉离。

冰寒入骨。

顾怀兮睁开眼,刹那清明。

雪竹,水雾,昧旦之时。

从脊椎透出的寒意随着脉搏的跳动涌向四肢八脉,一股股的寒意在他血ye中洗刷着,顾怀兮不受控得全身发颤四肢发软,陡然划入汤池。

叶妄忙撑搂住顾怀兮,将人拉出水面。

暖意洇在腰间。

顾怀兮转头,看向身旁的暖源:面如透玉,长发冠束,中衣shi透贴在他身上,他避开这人清澈的目光,对现在的状况毫无意外,只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与自己贴面的人。

寒意渗骨。

叶妄手心一空,他挑了挑眉,抬眼看着神色又变得清冷漠然的道长,如若不是他身体rou眼可见地颤抖,他甚至怀疑在这刹那间顾怀兮已然转好。

古板。

叶妄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却是仿佛没看透顾怀兮用冷漠来掩饰的尴尬,他牵起一抹狡黠地笑,向前一步凑近顾怀兮,道长不由得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叶妄继续向前紧逼,道长继续后退,几个来回后,顾怀兮被逼到了池壁上,再向后只能上岸。

顾怀兮退无可退,看着青年垂下眼,微微侧头,以极慢地速度靠近自己,他抬起手将自己贴在身上的头发全部撩到肩后,罢了又向前一步,顾怀兮侧过头避开他几乎打在自己身上的呼吸,热意笼住自己,几不可查的冷意也随之轻轻撩在他身上,他贪恋了刹那温暖,但过分浓烈地被侵略感使他不适,他抬起手将人推开:“太近了。”

叶妄顺着他的力道向后退了一步,又装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温顺样子,他放软声音,“我还以为道长要一直不跟我不说话了。”

顾怀兮微微皱眉,环顾四周,又看向软和的青年,将将感受到的那抹冷意似乎是他的错觉。

叶妄眉眼沉凝,望着顾怀兮的眼瞳,仔细品尝着他冰冷壳子下的柔软易懂的芯子,乍然眉眼含笑。

“并非是在下冒犯,道长将才骤然昏迷全身冰寒,我听医师之言只得将道长带来这里。”

顾怀兮没答话仿佛是默认了他的说辞,从脊椎骨髓中渗出的寒意无时无刻不揉磨着他,他自然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寒毒入骨也不是一日两日,只是如今不能继续再用心法强行压制苦寒而已。

他想如果他看见旁人衰颓应当是会感到遗憾或悲伤的,但他却对自己感觉不到一丝与伤悲或苦痛近似的情感。]

他心道,不过是心法有异而已,武功丧失,筋脉损毁。最差也不过身亡命殒。

视线落在天际:日出东升,昭昭曜曜,天高气清,圹埌无碍。

曦光撒在满山银装上恍若碎金遍地。

顾怀兮顺着光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挽住青年头发的发簪上,透亮的琥珀也染了晨日的碎芒,显得柔和而璀璨。

从初见时便发觉了,这人好像很喜欢闪耀明亮的颜色。

虽然神色仍旧漠然,但微微散开的瞳孔暴露了顾怀兮在发呆的事实。

“道长如果有什么话想说,妄洗耳恭听。”

顾怀兮一愣,拉回思绪,或许是曦景过暖,又或许是眼前之人太过柔和,他沉默了片刻,直到叶妄甚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突然道:“我心法一直有问题。”

又等了很久,顾怀兮才继续说:“约莫十数年了吧。”他想了想,“时间太长了,我记不得了。”

“道长应该知晓,在下心法也有异常。”叶妄自刨弱处,妄图降低他的戒备:“所以在下也知,若心法有异不是不再习练便可的。”

“嗯。”顾怀兮应道,“我内力至Jing至纯却至Yin至寒”,说着突然唇边弯了弯,“或者说是炉鼎也未尝不可。”

叶妄闻言眼神微晃,随后眸色沉了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道:“那你何故继续修习?”

顾怀兮唇边的弧度更深了些,但那笑里只有自嘲,“我师父传授与我,我为何不学?”

叶妄挑眉,似是没听懂,“你明知”

顾怀兮点头,打断他的话:“嗯。”

从朔青说起顾怀兮心法有异开始,叶妄便心有存疑,如今顾怀兮似有开口迹象,他尝试地打探道:“顾道长虽说心法有异,但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叶某不才未见江湖浩大,但如今见闻中,顾道长仍是天之骄子。”他顿了顿,“炉鼎功法可以习练至此?”

说到这里,顾怀兮沉yin片刻,随后道:“若是不适,我会运功压制,或许是此缘故吧。”

“运功压制?”叶妄微微歪了歪头,又重复了一遍,似是不解。

“纯阳宫有一地名玄冰台,我常在那里卧冰运功以玄冰之寒压制。”

叶妄心头一动,以寒攻寒?他想到便问了:“恕在下冒昧,据我所知,纯阳宫并无道长所言的此类心法。”

“嗯。”顾怀兮默认,“我所习心法是清虚首创的太虚剑意。”

叶妄挑眉,若说顾怀兮是功法习岔了,可他心法本就有异是显而易见;若说是玄虚养炉鼎,可他武功Jing湛内力深厚却不若炉鼎之态。清虚叶妄心中嗤笑,不由得想到了数种可能,甚至一个比一个Jing彩。他心中嗤笑,纯阳宫,果真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顾怀兮似乎是不想再谈,合起眼靠在池壁上。他看着这名叫叶妄的藏剑弟子似是在宠爱中成长之辈,温润谦和但又时常露出狡黠的神情,他不知道这青年究竟想做什么,但如今已落入他人之手,挣扎与否并无意义,于他而言在何处也无区别,既来之则安之,除了走一步看一步还能如何。

他犹自怔愣出神,只在发呆的突然间,热源又突然笼住自己。

青年凑近了拥住他,将尖削的下巴搭在他肩上,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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