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豁悟(3/3)

徐徐展开，一个眉清目秀，黛眉杏，衣袂飘飘的男现在画卷之中。风不由得凝目细看，刚开始的那一瞬间，他差以为那画中之人就是为夷。但是细细一看，却又觉得那画中男少了为夷的灵动俏，相反则多了一分儒雅潇洒，眉宇间自有英气，与十年前和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某个人极为相似。

风奇：“这莫非是为夷的父亲，淮南郡王谢云？”

紫霄：“你猜得不错。这正是淮南郡王年轻时的样。那么你觉得这是何人所画？”

风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在这幅画上找到落款：“这个弟实在不知。”

紫霄将那幅画挂在墙上，看着画中之人抚须：“这是天山七侠之一，王明的丹青。”

风一惊，心王明不就是与谢云结为生死之，后来为保护谢云家眷战死在淮南郡王府前的那位侠士么？想到此，他心念一动，再次凝目向那幅画看去，只觉得那幅画运笔灵动畅，将画中之人的面容与形态勾勒得惟妙惟肖，一颦一笑栩栩如生，但细细一看却并非都画得十分清晰，而是充满了墨写意的朦胧之，令观者不自禁地对画中之人心生向往，若非对画中之人怀着真挚的意，是绝对无法创作如此妙绝的肖像画。

风心中顿时一片澄明，叹：“没想到，王前辈原来竟是这样至至之人。”

紫霄望着那幅画，仿佛勾起了往事，幽幽地：“当时明好了这幅画，第一个拿给为师看，为师对他说，你若不想让世人知晓你对谢云的心意，就千万不要在画上署名。明听了之后果然没有在这幅画上落款。后来他战死在淮南郡王府，为师在他的居所整理他的遗时发现了这幅画，觉得与其让这幅画落他人之手，不如趁早毁掉，但是就这么毁了又实在可惜，所以为师才将这幅画带回了昆吾山，珍藏起来。”

风心中有些沉重：“所以直到现在，淮南郡王都不知王前辈的心意么？”

紫霄摇摇：“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为师也不敢多问。只是明与淮南郡王初次相遇的时候，淮南郡王就已是有家室的人了。就算他们彼此两相悦，也注定不能厮守终生。”

风黯然无语，明明两相悦，却不能厮守终生，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苦无奈的呢。

“明作为天山七侠之一，生淡泊，居无定所，与世无争，他本来并不喜打仗，也无意涉朝廷纷争。但是自从认识了淮南郡王之后，他便一改初衷，屡次为淮南郡王奔赴战场。后来更是索在淮南郡王府的旁边买一栋宅，常年定居于此。世人都他与谢云光风霁月，兄弟。但如果只是兄弟，明怎么可能为了谢云到如此地步。为师也曾经问过明，既然无望，为何还要守在他左右，看他妻儿成群，这岂不是在折磨自己？”

“是啊。”风，“这日，弟只是想象一都觉得痛苦。不知王前辈是如何持来的。”

紫霄笑了：“明说他从不觉得这是痛苦，反而觉得能时时刻刻看到他的模样，知他过得幸福，心里就喜得很。反之，若是他受了一丁委屈，自己就会生气难过，非得替他才行。”

说罢，紫霄转过来，拍着风的肩膀，语重心地：“风，你与明一样，都是中人，喜一样东西就全心全意地去喜，这没什么可耻的，也没有错。”

“师父”风心中涌动，眶一红，差就要落泪来。

“为夷对你的心意，师父平日里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他虽然有些任妄为，但是聪明懂事，绝对不会在大是大非面前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你也要试着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