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幼崽第四天(1/1)

“安塔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看看呀?”

小孩仰起天真无邪的脸蛋,神情单纯无比,可谁也无法忽视他唇边有些邪异的血迹。

“现在还不是时候,宝宝,外面很危险。”

安塔看着俯身在自己胸膛上吮吸着血ye的阿比斯,小孩唇齿与自己肌肤亲密接触的绝妙体验也没能打消他的头疼。

小孩长大了,想出去看看了。

阿比斯已经十六岁了,五年来,他一次也没有踏出过黑暗森林,一直一直生活在黑夜与月光里,生活在银发的不死族身侧。由于长时间缺少阳光的照射,他皮肤洁白似雪,却又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丝丝的血红,配着他一双澄澈的红瞳,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小吸血鬼,可爱极了。

安塔纳西亚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沦的,只是不知不觉里,他就叫上了“宝宝”,然后凭着本心一步步教唆了小孩,诱导他顺从欲望,把阿比斯养育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并且,不允许阿比斯踏出黑暗森林半步。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这里太无聊啦,我玩腻了”阿比斯嘟了嘟嘴,眉眼是天真,又有几分残忍。

安塔纳西亚没敢回答,他深知阿比斯身份特殊,随着阿比斯一天天长大,那从骨髓里渗出的诱人香气已经渐渐掩藏不住了,有太多不怀好意的人觊觎垂涎,这让安塔如何放心?

更何况,若是能和阿比斯一起,永永远远生活在这里,不也非常的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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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投喂”结束后,安塔独自一人走进了他的实验室,而阿比斯则满足无比的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捧着不知道是什么书,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活着好无聊啊。

阿比斯突然感慨。

安塔先生手眼通天,这几年来把人世间所有珍奇享受都送到了阿比斯面前,清清冷冷的府邸也一改最初的简洁,十分迅速的变成了阿比斯喜欢的奢靡地风格。

什么都体验过了,什么都好无趣。

阿比斯出神的看着书上的字句。

每天,也只有满足自己嗜血欲望的时候能让他提起劲了,其他大部分时间他都懒懒散散,只是偶尔出没一下图书室,除此之外的所有娱乐都让他兴致缺缺。

不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有趣呢?

这个念头直击阿比斯的大脑,让他瞬间兴奋了起来,于是他猛然蹦起来,活力四射的转了个圈,然后一边呼喊着“安塔先生”,一边奔向了安塔的实验室。

“安塔先生!”,,]

少年笑得纯净无比,面上是最为单纯的喜悦。

“怎么了,宝宝?”

安塔纳西亚摘下眼镜,不动声色的合上了手中的笔记。

“安塔先生,我想试试死是什么感觉。”

少年微笑着偏了偏头,好像是在说着什么无足轻重的话语。

“啪!”

笔记本掉在地上的声音。

阿比斯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银发的不死族先生紧紧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的拥入了怀中,连一丝挣扎的缝隙都没有,让他只能感受到不死族先生冰凉的身体,和热度惊人的胸口。

“安塔先生?”

阿比斯抬手,回抱住安塔。

“别再说这种话了。”

耳畔,是不死族先生温柔又低沉的叹息。

阿比斯挑挑眉,斜着眼睛往下看,只看见安塔先生那宝贝的紧的笔记本上,模模糊糊写着“黑魔法”、“献祭”、“心脏”这样的字眼,还有他最最熟悉的,自己的名字,“阿比斯”。

什么嘛。

阿比斯悄悄噘了噘嘴。

原来,安塔先生是留着我的心脏有用啊,是用来献祭什么?

这样子自己会死吗?

阿比斯垂眸,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畅快。

月色清泠。

阿比斯柔软的床铺上,黑发和银发纠缠在雪白的鹅绒里,逶迤缭绕。同样苍白的手紧紧交握,给彼此冰冷的躯体带去少有的温度。

阿比斯一向不喜欢床上沾染血迹,感觉有点脏,于是此刻他也没有完全释放自己的天性,只是轻柔的舔舐着安塔的脖颈,然后伸出尖牙,刺入充满了甘甜血ye的颈动脉,截断了汩汩涌流的血的长河。

“宝宝”

安塔爱极了阿比斯身上的温度,如同初秋带着几分余温的溪水的热度,让他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血ye被吞噬,呼吸彼此交汇,身体又融合,这种仿若融为一体的感觉,让他几近上瘾。

阿比斯满意抬起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安塔实在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动作,也凑上来在阿比斯唇角轻轻印了一吻。

他心情正好,明明被占有被吸血,面上却满是温柔和喜悦,可就在这时,他却又一次听到他的小天使小宝贝开口,天真无暇的问:

“安塔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呀?”

一瞬间,安塔纳西亚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宝宝,我不会杀你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强装镇定,可事实上就连呼吸都急得紊乱了,胸膛不住地起伏。

“我看安塔先生的笔记本上写的呀,”阿比斯笑嘻嘻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潋滟的眉眼又好像带了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是不是要用我的心脏来完成黑魔法的献祭?是什么仪式呀,安塔先生?”

听到这里,安塔却突然好像放松了,甚至又抬手搂住了阿比斯的脖子,把少年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真是个傻孩子”

不死族先生低低的笑语通过胸腔传入耳朵,炽热的心口温度暖暖的,又有点轻微的烫,阿比斯干脆舒服的蹭了一蹭。

“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有关于你,和我们不死族的秘密。”

阿比斯撩起一缕银发随意把玩,然后听安塔先生用温柔的语调慢慢的讲起了那些,他一直都不曾知道的事情。

不死族,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种族。

怎么可能会有青春永驻,不死不灭且实力不凡的种族存在?

就连天地都不可能永生,不死族又怎么可能存在呢?

神不会创造这样的种族。

人类啊,本来就是充满罪孽的种族。

无数个纪元以来,人类一直一直渴求着永生,他们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终于有一天,一位疯狂的黑魔法师发明了永生的魔法——利用罪孽之种的心脏向邪神献祭,祈求永生,卑微的人类就能变为永生的不死种族。

一时间,人人追捧,人们满世界寻找罪孽之种,为此误杀了许许多多无辜的孩子。黑魔法在这片大陆上疯狂肆虐,同时带来的还有疾病和斗争,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人类的疯狂。

聪明的人类很快发现,罪孽之种的降生是可以控制的,只要人们愿意,每隔五到十年,人类就可以锁定一位妇女,用黑魔法将人间浊气引入女性胎中,从而诞下罪孽之种——当时叫做“永生秘宝”。

于是乎,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有许多人破解了永生的谜题,脱去凡胎,以一颗崭新的心脏获得了永远的青春。

但神又怎么会让这种忤逆天理的生物存在。

很快,洋洋得意自诩高贵的不死族们就发现,自己身上和周围开始发生各种各样诡异的变化。

首先是头发迅速蜕尽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怪物一般的银发,身体变得僵硬迟钝,思想开始凝滞;然后渐渐的,不死族人开始发现自己丧失了一些人类基本的感情能力,他们无法对他人情感产生同理心,也无法爱上任何人,更绝望的是,他们无法生育,虽然还有着正常的仇恨、欲望和情感,却再不能从旁人身上获取慰藉;而不死族周围的所有活着的生物,都会以诡异的速度迅速死去,不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类,都消失化作一抔尘灰,陪伴不死族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巨大的孤独和空虚。

多么悲哀又畸形的种族啊!

他们不会死,却也得不到真正的生;他们永远青春,却给周围的一切带来死亡;他们渴望幸福,却永远得不到爱。

不死族毕竟是少数,是异类。很快,“高贵的不死族”就变成了“带来死亡的魔物”,为了消灭魔物,人类派出实力高强的法师将不死族捕捉,施以他们恐怖的Jing神和rou体上双重的折磨,然后逼迫他们掏出心脏,终结自己铺满罪恶的卑贱性命。

毕竟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加绝望。

并没有花掉多少时间,不死族几乎全部消失,那个邪恶的黑魔法被彻底封存,“永生秘宝”也成为了一个遥远的传说。

近千年后,宫廷占星师安塔纳西亚发现王妃诞下了罪孽之种,他立即觐见王,请求处死了小王子,而这一切正好符合了王妃的期望——王妃想要利用罪孽之种,获得永生。

可惜,这样的计划却被安塔纳西亚无意的破坏了,这位占星师误完成了仪式,在完全没有明白原因的情况下,就这么懵懵懂懂的变成了白发的怪物。

是不死族,自己变成了不死族。

博学的占星师先生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古称。

国王的法师团很快赶来,要捉拿他这个“魔物”。安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王妃泼的脏水,他没有过多犹豫,径直奔向了恐怖的、无人敢于靠近的黑暗森林之中,一待就是五十年。

混沌的五十年,仿佛没有知觉、没有感受,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渺远又虚无,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没有意义。

心脏似乎被冻住了,安塔时常抚摸自己的心口,那里的温度比任何地方都要冰冷,常常冻得他瑟瑟发抖,几欲疯狂。

寂寞几乎要把他逼疯。他开始尝试各种各样自尽的办法,但很可惜,不死族的特性和求生的本能让他根本不可能死掉,但活着的每一天又都像是最糟糕的折磨。这样的地狱,为什么会存在于人间?

还好,他是一个幸运的不死族。

幸运到安塔时常怀疑,自己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还清这份无限的幸福。

在某个月光轻盈的夜晚,寂寞的不死族先生忽然遇到了一个散发着温热光芒的生物。那生物幼小又可爱,而他若则有所感,心思通悟,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好像冰封的心瞬间开裂,融化成细流汇入大脑,让麻木的双眼又一次看见了颜色。

心,燃烧了起来,迸发出滚烫的温度,只因为遇到了阿比斯。

只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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