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我听得有些愠怒,而他也确切地受到了这分暗的绪,于是知趣地没再惹我,放缓了语气:“当年凤喜儿在地方红起来的时候,曾被个军阀的女儿相中去当了姘,我娘是那军阀的一个小妾,被醉酒的凤喜儿误给了房;因着我生来后得不像老爷,娘便领着我逃去寻凤喜儿,谁知他却已经死了,我就一直跟着十三雨过活。”

扣住小凤梨仙的手腕,用命令的神审视着他,手中的拐也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莫名的念:“莫非”

小凤梨仙没有拦我,仿佛料定我不会一走了之一般,语气悠然地:“不信也罢。我若是你,定也不想去信;可你就不想看看证据么?再过半香功夫,十三雨可就要来和我接了。”

我觉得有些陌生,甚至不敢确认那就是和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我至亲至的大哥。

我想到那晚戏对我的质问,分明是和他毫不相识的陌路人模样,心知两人中定有一个在扯谎,蹙眉:“你们”,

“廖生完全是个异数!”

我转便走。

我看向自己来时的栅栏,那里并没有除我之外的人的痕迹,便平静地将目光收回,安静地待在这里。虽然不知小凤梨仙打的甚么算盘,可他总不会在洋人的害我;我就姑且在这里等上一等,看看他的意图。

小凤梨仙看着戏怒火中烧的模样,假惺惺地安:“其实是不足为惧的。那廖生与梁学程同僚多年,看得很是护,断然不会害他的事;而他也决计不会对除了你之外的人生意,叔叔莫再担忧了。”

“我们俩表面上都是戏,可私底,却着你想都想不到的勾当。你梁学程自以为投革命得早,脱得也早,孰不知你的戏得更早,至今也未脱;你在京师受的耻,在豫西受的难,在南京受的骗,都是你的好戏一手布置的,为得就是让你梁学程抓脱离,好更加牢固得为他所有。愚蠢的洋人对十三雨不设防,他说什么便是相信什么,将你囚在这里,任由他耍得团团转;你呀,真是上辈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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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晓得你知这是毒气罐?十三雨给我的任务,除却找空运罐,便是整日不停歇地跟踪你的行程,你和李成森——廖生的话,自然也就听得分明。”

小凤梨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破罐破摔般笑起来,明晃晃的饰在日闪着光,叹地嘘了气。

自顾自说着,并未察觉到我正在远凝视着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暴在了我面前。

凤喜儿竟与女人生过孩,这是我从未想过的。“戏又不是太监,怎的不会有儿?”小凤梨仙似乎对我那嘲讽的语气有些不满,也学着我之前的模样冷笑了一声,,“陆校,戏也是会被女财主相中的。你的十三雨又不是没被女人包养过,怎会连这都不清楚?”

我的脚步倏然停

“就是那个莫非。”小凤梨仙端详着我的神,趁我思索的时候收回被着的手腕,有些吃痛地为自己。我用手中的拐戳了戳脚的土地,觉得有些可笑:“他一个戏怎会有儿?”

小凤梨仙神秘一笑,蓝袖在空中婉转一拂,便轻飘飘地降临在了我的旁,将我牵到一隐秘的树丛中,低声:“你且在这里等等,莫往别去,再过不久他就要来了。”说罢抬看看天,如同鬼魅般隐没在了我的视野。

小凤梨仙轻笑着:“我和凤喜儿得如此相像,你说我是什么人?”

一直跟着戏过活。

“当年我送给梁婉仪血刀恐吓,都没能令她打消与学程国读书的念,还好她最后识相退,不然我定不会轻易饶过她。”戏说着,底已经浮上了些许

将披在后的发挽在肩前,在小凤梨仙边徘徊着,语气里满是复杂:“他改换面,如今已是个凌驾在我之上的大人,若是了他的份,我非但得不到半分好,还可能将学程赔去;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简直!”

“但愿如此。”戏冷哼一声,里的戾却是半分未少,“我对他自然是放心得很,但是梁婉仪——那个险些成了学程妻的贱女人,居然还随他一起来了。”?

我愣了许久,抬往废弃的教堂边看去,果然隔着层层的枝叶看到了一儒雅打扮的戏,正咬着牙对站在一边的小凤梨仙说着些什么,最后一句不低的怒吼在寂静的小树林中显得尤其突兀。小凤梨仙极快地朝我这里瞥了一,并未告知戏我的到来,只悄悄了个手势,示意我仔细去听。

想不到这姑且的一等,居然要如此之久,直到天边染上红霞,我被耗光的耐不停促着我原路返回时,远的幽教堂边才传来一句熟悉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