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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风月楼突发惨案,硬是将准备回程的楚枫拖在扬州,转眼又是半月过去,案情半点进展不说,反倒是平南侯府那边递来急件,召他回府。

不过信上却未说原因,只留有速归二字,看着那纸张角落里红色的印章,是出自大哥亲手不错。

说起他那大哥,一旦办起公来便不近人情,对自家弟弟更是严格,楚枫小时候没少被他教训,心中更有不服——毕竟身为双生子,对方只是占了个先出来的优势,若是当时产婆先抱得自己,形势便大有不同了。

但到底是亲兄弟,过了那段互相较劲的年纪,楚枫对自家大哥的手段还是服气的所以他才主动放弃抛头露面的机会,接下了天刑司这吃力不讨好的担子,一扛便是好些年。

所以尽管心怀疑惑,楚枫还是第一时间召集人马连夜出了城,此时正在郊外一处客栈歇脚

说来也是奇葩,楚公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按理说少爷脾气也该打磨的差不多了,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走到哪架子就摆到哪,无论如何也不能掉了面子,就算是在这偏僻的小客栈里,桌椅也要现场擦过,碗筷都用自带,就差没带个厨子在身边

楚枫本来想带,奈何他干的是高危职业,一不小心便可能命丧黄泉,只好作罢。

而对于他这般做作的姿态,身边心腹下属早已见怪不怪,主动围着周围几桌坐下,将主子护在中心

当下正直傍晚,也有不少江湖人再次落脚,见到他们这般架势,自觉往角落坐了去,楚枫一人独占一张大桌,以及一整桌的菜每一道夹一口也能饱了。他慢慢悠悠吃着饭,时不时喝上两口掌柜自酿的小酒,也算是忙里偷闲。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时候更能听到意想不到的情报。大厅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三两成群的凑在一块,唠叨着最近听来的见闻

“揽月阁那事儿,你们听说了没啊?”

“嗨,我还以为你神秘兮兮的想说什么呢!这都过去多久了”

“这不是最近才传出来嘛,先前封锁的那么严密,最近是因为群龙无首,教中一片混乱再压不住了才泄了消息。”那人说着,口里嚼着块rou,含混不清道:“里头可有不少美人儿,现在也不知被谁捡了便宜。”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行啊哥们,揽月阁的人你也敢肖想,是不是忘了当年风月老祖干的事儿了?”

揽月阁揽尽天下风月,以双修之道闻名天下,约莫二十年前,风月老祖横出江湖,掳去数百童男童女作为炉鼎,惹江湖震怒,以武林盟为首的三十正道,围剿观月台最终老祖落败,携残余势力逃离中原,从此再无音讯。

有人说他重伤未愈,也有人说他走火入魔杀光教中人后自爆而亡,反正猜测纷纷,没一条是个活路而事实也并未出乎意料,风月老祖的确死了,确是被自己抓回的炉鼎亲手杀死的。

三年前,武林大会举办之际,销声匿迹已久的揽月阁不请自来,带着风月老祖的骨灰。

新任的教主将骨灰撒在比武台上,说是要让每一个踏上比武台的英雄豪杰,都踩着这魔头的尸骨

做完这件事后,他们便转身离开,在场无人敢拦。

从那以后,在扬州、江南一代,突然多建起几家青楼,名字各不相同,却在同一时间开门迎客,不免有人怀疑是揽月阁所为。但由于没有直接证据,便也只是当做传闻,一笑便过去了。

“当时武林大会时我还在场,”最先说话的那人吞下了口中食物,开始侃侃而谈,“那教主年轻的很,没想到这么快便死了虽说他带着面具,但光凭身段来看也一定是个美人,可惜、可惜啊!”

同伴笑他,“有什么好可惜的,再美也是个男人而已,哪有女人香香软软、抱着舒坦?何况从揽月阁的人,指不定是那老祖玩过的”

眼看话题往下三路偏了去,楚枫摇摇头,十分倒胃口的抿了一口酒,不再继续偷听。

不过说起美人,他第一反应便是崔长林那位男妻。说来也是怪了,这些年他美人见过不少,却比不上看那人一眼来的影响深刻,分明只是初见而已,但又总感觉似曾相识

可那苏妄的相貌,若是曾经见过,断不可能忘记才对所以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还有那神秘的黑衣人

越剑山庄里的谜团太多,尽管离事发已过去几月,但很多问题仍然没有答案,好在楚枫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因为但凡与禁术相关的,十有八九会成悬案,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对禁术所知甚少,哪怕是专门为此设立的天刑司,能做到的也不过是控制案情,不让其扩大导致民众恐慌而已。

这倒还真不是楚枫无能,其实上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禁术不比武道有迹可循,它们的Cao控者也大多诡谲莫辨,像先前在山庄内那般九死一生的情况其实很多,若换做别人,早死上个好几回,唯有天骨者,才可勉强全身而退。

但就连楚枫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更强大的、强大到叫他无法匹敌的禁术师出现所以这天刑司掌令的位置,更像是悬在他自己头顶的一把尖刀,不知何时便会落下,血溅当场。

而在这之前,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放下杯子,楚枫站起身,“走吧。”

为了不叫大哥久等,楚枫没打算在店中留宿,而是一路日夜兼程的往回赶可这刚出了店门,却听见一阵窸窣的动静,楚枫竖起耳朵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一名下属身上。

“你过来,”他招了招手,“怀里有什么?”

那下属一脸茫然,闻言老老实实的掏了掏袖子,取出一个掌心大的小笼子,里面装着的寻香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不停扑闪着翅膀,像是要从笼中挣脱出去。

他也是临时受命保管,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差错,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倒是楚枫变了表情,从他手里拿过金笼,将其打开

那蝴蝶果真翩翩飞出,在空中盘旋半圈,摇摇晃晃的往一个方向飞去。

见此,有人本能要追,却被楚枫一手拦下,“你们今晚便在此处落脚。”说罢,便自行跟了上去。

寻香蝶穿过客栈的大堂,在一片喧闹声中飞上了楼,楚枫紧跟其后,随着它来到一间客房之前。房门紧锁,他推了下没能推开,干脆叩了叩门板,“客官,您叫的热水”

这一声过后,好半天不见回应,就在楚枫以为里面无人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动静。

他当即沉下脸色,嘴上却道:“客官这水要凉了,我先给您放进去”说罢不管对方反应,手下稍一用力,轻而易举的便将那门梁推断。

屋内光线极暗,门窗紧闭,桌上连只蜡烛也未点。楚枫踩着黑暗进了屋,寻香蝶从他身侧蹁跹而过,落在拉起的床帘上,静止不动了。

清浅的喘息声从后传来,隐约可见一个模糊人影倒在床间,绻作一团,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楚枫到不急着戳穿,而是慢吞吞的在桌前坐下,点亮烛台,微黄的的光线照亮了他半张脸,也包括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了他的声音,床帘后面的影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察觉了对方的反应,楚枫心情大好——寻香蝶只寻同源的香气,那香料乃揽月阁特质,连他也是偶然得到,也只下在过一个人身上。

“你果真没死。”楚枫说着,心中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如何从崩塌中逃出升天的难不成在那之下,也有什么传送用的法阵?”

“”

“不愿回答我?也没关系反正说了我也未必懂。”手指一下下叩着桌面,他眯起眼,“虽说你救了我一命,但到底是禁术师,先前我没能逮住,现在可万万不能放了你你若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

“这么安静?认命了?”对方沉默的有些诡异,楚枫终于忍不住起身,伸手触向那紧闭的床帘,“喂——”

就在他将其掀开的同一瞬间,一抹银光从眼前划过,楚枫大惊,本能后退一步,却还是被削下了几缕断发,摇摇晃晃的飘落在床榻上。

寻香蝶被两人的动作惊扰飞起,落在床上人轻颤的肩头,亲昵的扑闪着幽蓝色的翅膀,却被一只苍白的手狠狠捏住,掐死在指间。

他长发披散,身上仅穿一件白色单衣,大半被汗水打shi,贴合着肌rou曲线黏在皮肤上,露出在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chao红,在先前一波激烈的动作之后,喘息似乎更急促了些,胸口起伏着,看向楚枫的眼神却十分复杂。

后者猝不及防间看到了对方的脸,惊讶道:“怎么是你?”

随手将掌心沾到的粉尘抹在床单上,那人——也就是苏妄十分无奈的笑了一下,“怎么不能是我我还想问,楚公子为何在此?”

楚枫眯起眼睛,刚想说话,却嗅到了一股暗香这房间内未点熏香,其来源便只可能是眼前之人,而那寻香蝶,应当也是被这香气吸引。“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处心积虑的隐藏在崔缨身边现在又为何离开?”

对于他接二连三的发问,苏妄只得勉强眨了眨模糊的眼,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公子觉得,我是什么人,便是什么人吧”说完重重抽了口气,削瘦的身体微微弓起,捏紧了掌心的匕首,“现在,滚出去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干出点什么”

话未说完,便觉得下颌一紧,楚枫捏着苏妄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盯着这张被汗水浸shi的脸,似笑非笑道:“哦?我倒要看看,你能干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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