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容(1/1)

璟瑟死的那天,玄麟还在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讨着政事,阿古斯欺人太甚,玄麟不打算继续在讲和,但战争又遭到了多数文官的反对,在他们看来,能用一个皇子和公主的婚事,换取天下和平,实在是一件太合算不过的买卖。

玄麟以前也这么觉得,一个公主的性命和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他肯定会选后者,但是璟瑟的遭遇让他心疼,让他起了复仇的念头,他不会牵连无辜,只要剁了阿古斯的头颅就好。

政事商讨到一半,太监突然进来,在玄麟耳边嘀咕一句。

玄麟扔了笔,立马走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璟瑟只吊着一口气,等到连走带跑的赶到的时候,璟瑟已经没有呼吸,璟瑟还被顾殊抱在怀里,顾殊侧着头,哭的撕心裂肺,一夜不见竟像是又老了十岁。

玄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璟瑟的丧事办得隆重,在玄麟的重视下,很多后妃都穿着丧服,戴着白花,跪在璟瑟的棺材前面哭,甭管着愿意不愿意,样子要做足。连一向冷淡不理人的文鸢也过来跪着哭丧。

顾殊太累了,玄麟怕他出事,只让他烧了一会纸钱,就扶着他进了内间,顾殊拉着玄麟的手,不停地忏悔自责,“哀家对不起昭和,对不起他,昭和生前,哀家没为他做过一点半点,现在连他唯一的骨血都保不住。”

“都是哀家的错。”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是璟瑟的名字,哀家劝过昭和,说这个名字不吉利,没福气,昭和不听。”

“哀家不是不喜欢昭和,他太冷,哀家自卑,不被先帝喜欢,不敢相信昭和的真心。”

“昭和这辈子,终究是被哀家给耽误了。”顾殊重重叹气,门外传来一阵声响,玄麟皱了皱眉眉头,安慰了下顾殊,就走出去看。

文鸢机灵,见他出来,直接耳语,“璟晔庶人前几日得了风寒,今天发了高烧,他侍女急了,找个侍卫过来求陛下。”

文鸢是知道冷宫苦寒的,璟晔又断了腿,想必生活艰难,没吃没喝虽不至于,但估计也是馊腐连最地位卑贱的宫人都不愿意吃的饭菜,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殿下呢,这么大的雪,那里没碳火没热水说不定连棉被也没,从没吃过苦的璟晔不得风寒才怪。文鸢不喜欢璟晔,否则当日也不会找几个人去在璟晔面前故意挑唆,璟晔是没脑子的人,没读过几本书,又蠢又笨,底下的宫妃几句话就刺激的璟晔红了眼,跑到璟瑟面前说错了话。

但文鸢这回又有些心疼璟晔了,好好的皇后,说废就废,腿被木杖活活打断,别说跳舞了,日后连走路都艰难。他是存着同情心的,否则早就赶了侍卫走,没必要还特地告诉玄麟。

哪知道玄麟比他还狠,听他说完,就留下一句,“那贱货咎由自取,怨不得老天也看不过去,风寒而已,又不会死,就让他好好熬着吧,权当给璟瑟殿下积德了。”

因为玄麟的这句话,侍卫在外面磕破了头都没求到太医,侍卫灰溜溜的回去了。

侍女见到他,问他太医呢?

“陛下不愿意。”侍卫难为的说。

“那怎么办,主子在这样烧下去,脑子会坏了啊?”

侍卫走进屋,抱起了床上的璟晔,璟晔烧糊涂了,脸颊通红,额头温度烫的吓人,侍卫脱了璟晔的衣服,吩咐侍女,“你去外面找点雪,主子温度太高了,这样熬着不是事。”

侍女见璟晔的锁骨裸露出来,吓得差点叫出声,“主子的身体也是你能碰的?你是男人,让人看到主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里哪有人?情况危急,不然你当我想抱他?”侍卫虽然嘴硬,身体却抱得更紧了,他一直仰慕璟晔殿下,不惜跟着他来到了苦寒的冷宫,虽然殿下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行了,只要主子能好,你要抱就抱吧。”侍女拿了墙角的木盆,出去收集外面干净的冰雪。

脱衣服不是太容易的事,因为在璟晔的印象里,性事的体验太糟糕,他的衣服多数都是被宫人脱好,他自己只需要赤裸着身体,跪在龙床旁的地砖上,等待着玄麟粗暴的临幸。这会儿,侍卫一碰他衣服上的扣子,璟晔就躲闪个不停,嘴里喃喃的喊着不要,温度太高了,嗓子发了炎,嗓音又干又涩。

索性仆人的服装大多简陋,粗制滥造,脱起来没有那么麻烦,侍卫制止着挣个不停的璟晔,轻而易举的解开三颗扣子,露出鲜红色的肚兜,侍卫下意识停了一下,璟晔的胸部实在是太大,形状又很坚挺,呈现完美的钟倒型,肚兜尺寸不小,却被两只雪白团子塞得满满的,衬着下面的露出的半截腰细的吓人。

侍卫犹豫再三,耳边都是璟晔难受的喘息声,终于下定决心,替璟晔把衣服穿上了。

侍女进来的时候,带着半盆冰雪,看着璟晔倒在侍卫怀里,衣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并没有衣衫不整,松了口气,“不是说要给主子降温?”

侍卫站起来,用毛巾裹了雪,往璟晔的额头上贴,“我可不敢碰他。”

侍女叹了口气,“主子已经被废了,你就算强暴了他,也没人会管的。”

侍卫的手颤了颤,支吾道,“我才不会强暴他。”

侍卫和侍女忙活了大半宿,璟晔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了点,第二天早晨,璟晔睁开眼睛,似乎清醒了许多,侍女没什么东西给他吃,只能把热水放凉,一点点的给他喂下去,璟晔抓住她的手,问他,“玄麟哥哥来了没有?”

侍女心里酸涩,陛下要是愿意来,您也不会连药都没有。侍女回握住他的手,为难道,“奴婢没法出去,陛下还不知道您病了呢。”

璟晔就松开了手,别过了头。倒是侍女看不下去,安慰他,“主子,陛下心里是有你的,他会接您回去的。”

“骗人。”璟晔背对着侍女,一行眼泪淌了下来。

“主子,您想啊,您和他二十几年的感情了,你们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块,您忘了吗,陛下小时候对您多好,教您骑马,给您围猎,还给您弹琴呢。”

“然后,然后孤给他伴舞。”璟晔的手一点点的摸向自己的右腿,表情哀戚,“哥哥说孤跳舞好看,比额娘还好看,穿白纱赤着脚的时候好像天上的仙女,可是孤以后再也不能给他跳了。”

侍女抢白,“只要您仔细养着,腿总有一天会好的。”但侍女也知道这是笑话,玄麟亲手打断的腿,怎么可能说好就好,璟晔现在连走路都不行,更何况是跳舞,冷宫这么难熬,每到雨天,他的殿下疼的连觉都睡不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漏风的窗户。

璟晔不再说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侍女摸着他细瘦的手腕,安慰他,“陛下是喜欢您的,要不然也不会娶您。殿下虽然是赐婚,可是陛下桀骜,他不喜欢的人,怎么愿意会娶。”

璟晔听了这句话,安心的睡了过去,其实他不知道,玄麟娶他,并不是为了旧情,而是皇贵妃对顾殊的那句,“不管以后璟晔嫁给谁,他都是这天下的皇后。”

傍晚的时候,侍女在院子里洗衣服,雪刚停,天气还是有些冷的。

侍卫看到他,嘴巴里叼着根草,看了看水盆,见一丝热气也没,“春容姐姐,你洗衣服怎么用冷水。”

侍女懒得理他,“没炭没火的,哪来的热水,有热水喝就不错了。”

侍卫看了看春容手上的冻疮,昔日皇后娘娘跟前最有头有脸的宫女,风光的不得了,现在竟要做最下等宫人才要干的活计,不禁感慨,人啊,都是命。

春容性子冷,只对着他的小殿下掏心掏肺,其他人一概不理,侍卫看他不答话,无聊的跑到里屋去看还在睡觉的璟晔,结果刚走进去,就对着外面喊,“春容姐姐,主子又烧起来了。”

侍女扔了衣服,随便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手,跟着进去看了,果然,璟晔又发烧了,烧的脸颊通红,额头滚烫,春容急的快要哭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又这样了?”

侍卫最先走出去,直接跑去了太医院,不打算再去皇帝那,皇帝铁石心肠,肯定不会管璟晔。结果没有皇帝的旨意,他无权无势的到了太医院也没用,倒是有一两个不怎么受器重的年轻太医,在宫中呆的时日不长,还没那么势利。听说人病了,点了点头,想跟着过去看看,结果侍卫一说是冷宫里的璟晔,那人脸色就变了,放下了箱子,对着他歉意的说,“算了吧,去给他看病,不是赶着找死吗?”

“可你要是不去的话,那位主子可就要等着死了。”侍卫急了。

“死了也就死了。”为首的太医抿了口茶,满不在乎道,“害死了璟瑟殿下,天大的罪名,他死了,也好给殿下赎罪。”

侍卫灰溜溜的走了,他不敢再回去,怕见到春容失望的脸,也怕见到璟晔痛苦的样子。

三天后,璟晔撑下来了,没死成,毕竟就如同玄麟说的那样“风寒而已,又不会死,好好熬着吧——”结果真的熬了下来,只不过温度太高,人烧成了傻子,以前还是活泼开朗的性子,现在缩在墙角,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会说。璟晔原本脑子就不聪明,现在倒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傻子。

春容把璟晔按在椅子上,给他洗头发,嘴里念念叨叨,“殿下以前总是跟奴婢闹,每次帮殿下洗头发,从不会老老实实的坐着,水一定要溅到奴婢的眼睛,如今,殿下终于乖了。”

侍卫站在一旁,跟春容道歉。

春容已经不在意了,苦笑道,“陛下不想让主子好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春容用梳子替璟晔一点点的梳,“这样也好,殿下傻了,就不用再念叨他的哥哥,奴婢耳朵也能清净点了。”

“为了你的清净,甘愿烧傻你的殿下,你们女人心啊,我还真是不懂。”侍卫喝了口酒袋里的酒,推门出去了。

春容不理会他的话,也不做辩解,只是一点点仔细的替璟晔清理头发,温柔的说,“殿下,以后没有别人,奴婢和您好好过好不好?”

璟晔听不懂他的意思,低着头没有反应。

春容也不恼,低头亲了一口璟晔的额头,璟晔呆愣愣的,抬头望着她,春容用手抚摸着璟晔美丽的凤眼,感受着掌心浓密的眼睫,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殿下这么美,奴婢不亏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