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长相忆（nue心）(2/3)

苻安之气若游丝：“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扭过去不肯再说话，总是这样，陈寒汀对他过什么，他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夏北野如遭雷殛，惊悚错愕：“你，你说什么？投毒？”

易大夫退门外，掩上门，夏北野在门等着他，二人沉默着彼此谦让走小院。夏北野不知当如何质问他为何突然抓住安之的手，因为若是扰，安之并无惊惶，而大夫凝视安之之时，明显也有十分关切。他不知两人曾经什么关系，如果他是安之在乎的人，若在几年前，他定能当着安之的面将这人撕了，以他的痛苦为乐；但现在，他连一毫也不敢伤他，因为他不敢再让安之有一伤心。

话是这么说，但夏北野执意不松手，安之听着他的心声，不知不觉间打了个盹儿。煎好的药送到了，夏北野仍把他圈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膛，接过药，凉了一匙喂

“有几次国主闹得收不住了，一群太医束手无策，半夜把他抬来给我看诊。”

苻安之也没打算隐瞒，断断续续，嘴角挂着一丝哂笑：“岂止认识？你这回，可真算把锦城最好的大夫请来了。”

那么自己对他过的那些事呢？苻安之从来不提，他也不提，但是他从没有忘，他也不指望安之会忘。夏北野在他旁躺，轻轻把他搂怀里。他忍着眶中涌的泪，后悔那时真不该把他还给风陆人，他就不会被陈寒汀打断全经脉，更不会落到洪山寺不由己，后来，也不至于要伪装成他的外室，而自己不听劝夜夜连，使他暗中被人毒。

夏北野怒：“去去去！”]

苻安之到夏北野的膛在颤，笑说：“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女人。我撑得住。”

夏北野在院外怒吼：“来人，把那什么姓陆的，给我揪回来！写信，叫谭启，上从冲城来见我！”他一怒之痛砸大住，砸得拳渗血，他治得好百万兵，却治不好一个家。他娘的，这帮人在他背后耍什么样，安之不知吃了多少暗亏！原以为这样的事，只在大君后的尖牙利爪的人们中间发生，自家那几个女人那些个人都是老实省心的人，他错了！多时间了？安之全都独自隐忍，他在安之心里，还算什么？

夏北野肺都要气炸，娘的，谁他娘的敢给苻安之毒！难怪自从西边巡查回来，安之把药炉架在自己门，他是不是已经有所觉察？他娘的，这家伙心里有什么事从来不告诉他。谁给他毒？他住在别院，放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娘的，那帮畜牲！

夏北野轻笑：“那帮废不会办事，冲撞了易大夫，我骂了几句。”

夏北野怒揪住他的领，咆哮：“你少在这里胡言语，危言耸听！”

“不过什么？”

“是去抓药，还是不去？”

夏北野平静了片刻，又走院，轻轻的门，走到苻安之床前。

夏北野俯探床账，寻思着问：“那个易大夫，你们是不是，认识？”

夏北野问：“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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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吩咐，学生先告退了。”

人捧着易大夫开的方来见夏北野：“大帅，这是易大夫开的方，要不要依方抓药？”

大夫的话像刀一样尖利：“他被人毒，至少半年了，你居然毫不知？”大夫冷笑，“他中的缠丝草，是一慢毒药，的确隐蔽，加上他本来弱脉息浮，很难发现。要解不难，只是他这样的，毒不死他，解这毒也会要了他的命！”

夏大帅还没吱一声，大夫先劈盖脸质问起来：“大帅，尊夫人，恐怕不是‘夫人’吧？他中毒已久，你不会还不知吧？他这本不是病，而是毒药上瘾，停药数日他反倒受不住了！”大夫冷着一张脸，冷言冷语：“他才三十来岁的人，你日日给他吃什么人参灵芝，那是七老八十岁的人续命的东西！一边续命一边投毒，你是疼他还是害他？！”

大夫甩开他扬而去，自去前厅写方，边走边骂：“好端端一个人，叫你们糟蹋得不成人样，作孽啊！”

他不知安之是否睡了，也不敢吱声，悄悄坐。过了一会儿，苻安之闭着问：“刚刚吵嚷什么呢？”

夏北野大吼：“去抓了药来赶煎好送到夫人房里！再废话我扒了你的！”

苻安之说：“易大夫，原是风陆王里最好的太医，因劝说国主，不要炼丹、修药的胡闹，国主不听，他辞了差事回到市井行医。不过”

他说的淡淡的，夏北野心上却给狠狠了一刀：“他到底怎么你了？”

大夫浑然不怕，对他对视：“除了我谁肯来给你府上的人看病？我看你夏北野算个坦的人，你这夫人前几天被一无知小民欺侮，名教害人，医者仁心！我开张方，你吃不吃；我照样坐馆，你请不请。我奉劝你，早问问他还有什么未竟的心愿，准备后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