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宣和遗事 第四章(2/2)

一想到这里,赵桓不由羞愧得无地自容。

军千,若是放在从前,他这个品级的人都上不了金銮殿三跪九叩,见不着自己的面,然而如今自己却被这军官压在,将他那孽自己里,就好像玩一个家门不幸卖的书童一般,将自己当(男又)了。

赵佶满心的苦只能往肚,半句不敢倒来的,这叫着陆吗?你们那刀枪可够的!如今你嘴上说得好听,似乎对我十分仁慈有的样,其实还不是在威胁?若是我不识抬举,你一步准备将我如何?只怕要给我小鞋穿了么!从前自己看着那班女的三寸金莲觉得纤巧可,如今若是给自己缠上,那可是苦不堪言。

与金兀术比起来,完颜萨骨倒是个有意的,和赵佶上过床的第二天,便派人送了些茶叶来。要说金人并没有将五国城的宋俘往死里,当然那些普通的战利品就算了,死的死赏的赏卖的卖,不过赵佶赵桓这一班人毕竟份特殊,十分有用,因此那吴乞买便也不为已甚,在这里拨了一些土地给她们自耕自,那北国的黑土其实十分沃,只要用对了法产十分丰富,只要肯动手,倒是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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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萨骨见他这般悲伤,便笑着说:“你哭怎的?你在那宋国反正也不正事,如今着陆,批准来我大金养老,倒也是不错,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嘛,见识一也好。你在这里也不须愁苦为难,只要和我相好,有我关照着你,保你事事不吃亏。”

那班金人时常便要说自己弱无能,其实赵佶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很执着的,比如在茶书画这方面,便是益求,颇了好一番苦功夫,自己的丹青绘画和瘦金的书法,行家看了都连夸绝妙,赵佶看得这些人都是纯粹从艺术角度来品评的,并非是因为自己官家的份才如此捧,能说实话的人才是真正的知音。

完颜萨骨送来的茶确实是不错,然而却更让他想念起从前的龙团凤团,再一看陋的房屋,那窗框都是原木的,连油漆都没刷,更别提雕了,一时间只觉得“是人非事事休”,虽然灵贵乎天然,然而这洗刷得也有太过儿了┓′

赵佶看着碗中的茶叶,这是自己的卖茶啊!一个千能送这个也算是不错了,看看当年自己以帝王之尊送给李师师的是什么:见礼就是紫茸衣、七彩细布、瑟瑟珠,还有白金廿镒;见了面之后觉得十分如意,那手笔可就更大了,因为李师师妙解音律,自己直接便把国宝“蛇跗琴”赐给了她,至于各灯盏奇茗、辟寒金钿、舞鸾青镜、金虬香鼎、端溪凤咮砚、玉毫笔、剡溪绫纹纸、玉彩珊瑚钩等等,更是数不胜数,唉,也不知那李师师现在如何了。

可怜自己跪在那乾元殿上时,还很担心那金主完颜吴乞买凌辱自己,如今一看当真是“想得”啊!

因了李师师,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从前的生活来,赵佶这个人十分讲究趣,而且兴趣广泛,除了石禽鸟之外,对品茶一也颇有心得,当年北苑官焙就贡献了许多名茶,比如玉清庆云、瑞云翔龙、浴雪呈祥,他也最善于茶,与群臣聚会的时候,时常便亲手茶,分赐左右,而且自己还是个注重理论的,写了一本《大观茶论》。

因此赵佶纵然满心的不愿却又能够如何?只得泪,一边哭泣一边收,这还是给兀术调教来的,是不许顺其自然地放松,给汉着的时候须得缩包裹住那才好。

又过了一阵,那萨骨千终于从父亲房中走了来,听到那打开门栓的声音,赵桓只觉得那仿佛是对自己的讽刺,别说他闩了门自己不去,纵然这完颜萨骨不门,自己难就敢推门去么?若是那样,只怕父亲当时就活活羞死了。

她们这一队人之中,除了那两个从前的皇帝,其她的人都要活儿,那驸蔡鞗便是“居东山躬耕”的,然而毕竟这些人本来大分都是金枝玉叶,这样辛苦的事着实不习惯,况且本来也不是很拿手,因此日总归有些拮据的,日常所饮无非是一些劣的货,那茶叶梗,只有苦味没有茶的清香,虽然是聊胜于无,终究是让人觉得难过。

完颜萨骨送来的可是好茶叶,虽然不是团茶,乃是散茶,然而冲泡开来叶片翠滴,香气四溢,也是很不错的茶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抢来的,如今辗转居然来到自己手上,也算是宋人饮宋茶归原主。

到最后那恶狼终于餍足了,打了个饱嗝儿,自己的父亲就格外痛切地哀鸣婉转了起来,这简直是“天鹅的绝唱”,确实非常人,只希望那完颜萨骨无论怎样终究能有慈悲心,听了这样的哀啼,能够打动一些恻隐之心,稍稍留,毕竟自己的父亲年纪已经有些大了,禁不得那般狂浪的摧折。

赵佶有这样的技艺,又不曾顽抗,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的样,那完颜萨骨自然便得到了许多的乐趣,搂着他不住地叫“心肝”、“亲亲”,挞伐也不是怎样凶狠,总算没让赵佶受太大的罪,最后一如注的时候,赵佶所受的刺激终于到了最,他忍不住便提了调凄凉哀婉地叫起来。

赵桓一直坐在厅中,听着父亲房中的动静,那里面的声音都是十分熟悉的,当初自己在斡离不帐篷里也是这样的音效,赵桓的诗词造诣虽然远不及乃父,然而经过这么多恍若梦境的波折,如今他的想象力也比从前丰富了许多,脑上勾勒那卧房之中此刻的画面,自己的父亲是怎样赤,将那一副半老的躯放在那年方三十的野狼面前,任凭对方撕咬,那壮的公狼便大地吃,将那猎在爪去,撕扯得血丝糊啦的,简直是无完肤,尤其是那脸上的面,全都被剥尽了。

完颜萨骨吃饱喝足,心十分之好,来后看到赵桓,居然十分亲切地笑着打招呼,那副和蔼慈善的样简直堪称近亲辈了,赵桓连忙站起来垂手恭送,等这人走了之后,赵桓很快想到常辈分,卧房里面抱枕痛哭的乃是自己的天父,这人日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可该称呼他什么呢?难爹也要分大爹小爹?若是这般排列起亲人的次序来,很显然自己的父亲便要作那小的了,这完颜萨骨才是大爹爹,可是这位千武官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啊!

莫非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帝,而是任人搓的俘虏,那班金人的皇帝贵族便对自己失了兴趣了么?可能那已经一片黯淡的“大宋废帝”的残存光环只对完颜萨骨这班低品级的人还有一些引力,所以将这恶鬼勾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