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 堕胎(2/2)

但夜醒来时，他又会恍惚地摸上自己的肚。

他的房间在二楼。

童若前一天晚上拼命地想自己睡，但他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恨不得往自己上砸一，好直接过去，到手术的时候，再一睁，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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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童若挽过来，糙的手着他的，让他靠到自己上，轻声安：“若若，不是你的错。”

童若在一次检查的时候见到了晏爸爸，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对他笑，礼貌地对他歉，明明说的话句句都放了架，却让童若觉，这个人仍然是在上的，说话的态度是俯视的。

手术的那天确定来了，手术的一切准备也都好了。

他再也不会见到晏尧。

晏家不可能要这个孩。晏尧可以叛逆，可以玩男人，可以玩女人，甚至可以让女人怀，非要发疯的话，也可以让女人的孩生来。但是男人不行，太过惊世骇俗，何况一个畸形的被了生一个不知是否畸形的胎儿，晏家不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但他慌不择路，忘记测算距离了。他降到最面时离地还有四米，脆就放了手，落地时脚踝狠狠地扭了一，疼得好似碎了骨，他也不在意，只是一瘸一拐地翻墙，又赶跑到最近的可以打车的地方。

完手术，这个孩就不在了。他爸爸已经准备好了搬家，找好了新的租房，晏爸爸也帮忙给他转移了学籍。他们修养两天之后，就会上离开这个城市。

童若把埋在她肩上，泣不成声。

他闭上睛之前，视线还是死死地盯着童若的家。

这别倒错的觉令他万分自惭，回到家他更喜躲在房间里了，坐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掀起衣服来看，确认肚是平的，想要欺骗自己本没有怀过孩。

13.

再怎样说，它也还是一个小生命，活生生地打掉一个生命对他来说也是罪恶的。这个小东西在他肚里，好像就真的和他有了于骨血的联系。

他为什么要有这，为什么要怀上一个孩？童若觉得自己应该是痛恨它的，但他不到，他跪着把也磕到床上了，像在赎罪似的，抱着肚，齿不清地歉说“对不起”。

他坐上去往医院的车时，另一边的晏尧也如同有了心灵应。他预到上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像困在囚笼中的野兽。门外有保镖守着，楼也有，他前几天要冲去时双拳难敌四手，上又添了几伤。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个不被所有人期待的孩，他们只希望能尽快打掉，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童若疲惫地闭上了睛。

在他坐上车后保镖才发现他已经跑了的事，连忙打电话给他爸。他爸爸只是无奈地叹了气，猜也能猜来他要去哪，派保镖去了童若家，晏尧一车，上就在这偏远的居民区被抓住了，打了一架后打了送回去。

事实上晏尧并不知他爸今天有什么安排，他只是心里慌得快要死了，必须要赶见到童若。他都拿指甲掐了里掐血来，咬牙切齿地报了童若家的地址。

童若已经不在那里了，他躺在手术台上，受到麻药打。仿佛是隔着千里的应，他心里忽然疼得如有针扎，咬着嘴，睫，渐渐失去意识。

晏尧后来没再来过了。他被他爸禁足在家里，派人看着，日常没什么动静，就跟心神俱灭一样，但有一次他忽然发了癫，努力地想冲来，打不过保镖就又被打倒了押回去。

晏尧忽然就把目光放到窗上了，他奔过去，打开窗向看，园里没有保镖，他如果楼再翻墙去，不会有人发现。他找到了绝好的方法，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只急匆匆的把被单拆了来，绑在一个墙上的把手上。时间迫，他没法浪费哪怕一秒，系好了他就顺着被单往去。

童妈妈就站在门外听着，好一会儿后终于开门来。童若吓得上缩回被里，她把被掀开，手上拿了一张纸巾，温柔地给儿泪。

童若只是默默地又摸了一自己的肚，鼻莫名发酸。

堕胎的事都是父母在办，童若自己没有多少了解。谁也不敢让他了解，生怕加重他的心理影。

童若拼命放松自己的，过去一项又一项的检查。他觉自己被当成了女人一样，在明明还很平坦的肚上抹东西，拍片，每一项检查心中就多一分羞耻。

的家离得越来越远，他们离开了这里，去往医院。

他时常梦，容他记不清楚，但每次梦醒，他都仿佛能受到肚里的那个胎儿。它才不到三个月，他却总有错觉，那个孩是不是在天真地睡着，打呼噜，无意识地踢自己的肚。

童若在他面前时只想往自己爸爸背后躲，他说的话，童若一句也听不清。

实在睡不着他就开始哭，他的心理压力又一次到极限了，整个人跪在床上着脸低声啜泣。他的泪跟没有止境一样来，又用手去碰自己的肚，手指着，又去碰肚脐，就像能通过这边碰到肚里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