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yang之丘【xia】(2/2)

嗯，这样说比较适合吧。

後来我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他说过就算把他复制重新制造来，他也不会是他。

我留意了山丘许久，果然也没有见到果树，倒因为野草的散播，土包渐渐被一层细绒般的绿覆盖，再也看不见埋葬过他的痕迹。这让我有些惊慌，为了识别，我依照人类的习俗在上面摆上了一个木的十字木桩，并把它染成白好识别来。

我呆坐了很多，又一次觉脑袋里有一些零件停些了运作。

我记起了他说过的话。

接来的日，我选择回到屋，就像以前他仍然存在那样，照顾他留的植，整理家里，每日三餐饭菜，并照饭菜份量为自己安装了一个能消化有机的容装置。

「人类，是一生存态度」。

“最後的城市已经灭亡，这里的防副屏障也被破坏了，所以我们，我和你，是世界上最後的人类。”他的神既忧伤又淡漠，完全没有以前我喜的生命力。

我在屋找到他以前和我一起留的影像记录，一张叫照片的东西。

这并不是一创作行为，是「制造」，如同我无法把积木砌成他砌过的其他图案一样，我只能随机从资料库中提取一个形象用来制造。

可惜我和人类终究不同，我没有死亡却有停止运作的一天，我的心是有固定倒数的，而现在这个倒数时间已经所余不多了。

在那个温的午发现了他的屍，他似乎就是心脏停止了动。我起初只以为他是睡着了，直到等了多久都没法从他的前听到熟悉的响动，我也不知该怎麽办，要怎麽才能重新启动他的运作。

这次不知停顿了多久，我记得我把他抱到浴室，为他清洗一番，就像理那些新鲜采摘的蔬果一样。

“你是谁？”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我选择了一个与没有设定别的我截然不同的女个，和我自己一样为她安装了能消化有机的件。所有的机械资料家里的资料储存中都有详细数据，没有太多时间，我穿上他喜的白衣服，在一个温的午激活了她。

他真的不能像果树一样再来吗？我为难地想揪他让他解答这个问题，但理智告诉我他已经不会再回答我了。

“今天不用饭吗？”我问他，没有得到回答。

不然来的东西没有人吃他会不兴的。

与蔬果不同的是我没能把他放到保鲜柜中，而是抱着他往室外走去，如他所言，把他埋在山丘之上。接着我又在那新翻来的土堆前坐了很久，因为我的资料库并未告诉我在这况要些什麽。

他说过，我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所以我确实是人类吧？

但现在我连这苦笑都失去了。

我的资料库中明明有这句话，我却无法确认这。<

我还是不懂他的意思，就像我一直不明白很多事，总是达不到他的期望，让他无奈地对着我苦笑。

——人类死去就像蔬果一样会腐坏分解。

“并不是成为人类。”他摇摇，慎重地念我的名字：“你应该知的，就像果不可能变成金属，死亡不可能复活一样，你和人类的构造不同当然没法变成真正的人类但是呢，人类的定义有时并不是仅仅是一生，也是一生存态度。”

他真的死去了吗？不会再对我微笑了吗？

我应该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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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他捧住我的脸，有泪却是在笑，让我判断不他到底是兴还是伤心。

资料库中清晰不可推翻的文字让我明白到他确实是死去了。

不过他解答了我的问题：“不是的喔，我很兴你能像现在这样，你已经是个很好的人类了，这正是我创造你的目的。”

我坐了很久，看着太和月球一一升起落，也不知怎麽解决这个问题。

我不是太懂他的意思，却意识地觉到被称为惊慌的绪——那是连我机件故障时都没有过的绪。

因此我需要有人来把我像他一样埋葬在地。

以前常见到的兔有段时间没有来，後来再见到时竟然多了两只小兔，牠们把我的菜全啃得一个个牙齿印，叶上全是小小弧形，但我并未觉得多麽生气。

「人类心脏停止的话就代表已经死亡了」。

“我是创造了你的人。”

现在的我似乎可以明白了，那些齿印，和泪、笑容、倒洒的、溅上衣服的泥、摔倒後的伤一样，是生存着的证明。

女睁开了睛。

“我後悔的是把你留这件事。”

没错，我现在把住的房称之为家，而我准备一件事。

我并不能理解幅对生的影响机制，而且这幅似乎只对人类有效，於是我把它解读为「从天而降的病菌」。

奇怪的难受又填满了空腔。

我问自己，未能得到回答。

我再次回到被毁灭的城市，这里也和那个土丘一样，被一些植占据了，当时未及理的屍也被植吞噬，我走了许久也没有遇到一个活着的人类，於是我收集了一些材料回到家里。

後来我又学会了「寂寞」。

可是不我怎麽行「人类的生存态度」，那难受的觉还是越来越严重，我自我检查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零件现问题，渐渐我也懂了怎麽区分难过、不安和悲伤的心。

或者是某绪影响，我并未考虑照他的形象来。

我把收集来的材料和他剩的零件聚合在一起，试着重覆他的行为，我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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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也有很不像人类的时候，当他们失去那态度，我们就会说他「不是人」了。人类厌恶那存在，可惜正是这存在，我们失去了城市、失去了国家，和孩们。”

一些难受至极的东西取代了我的零件填满了整，我凑近他，等待着，直到闻到了像是果将要腐坏的气味。

我是他创造来的，我是为他而生、照顾他的存在，我的日常生活规划就是为他解决他生活中的大小事，照他的吩咐运作。

七八糟的猜想堆满了我的判断空间，因为无法得最终结果，我像平日一样为他了晚饭，打扫了家里，赶走兔，为新幼芽的植浇了。

但等我回到屋，他仍然如同我摆放的姿势一样坐着，面前的饭菜一也没有动过。

目的？成为人类？

生存和死亡在我认知中不再是机件运作与停摆的分别，它们带上了我记忆中的彩，那些小孩，还有创造我的人是属於「生」的，当他们消失後，就只剩死亡。

到底是停止多久呢？很久吗？多久才算死亡呢？可以重新启动吗？

每当看到这张照片，我都会到不知存在哪里的的寂寞，格外想念起他的温和笑容。

我重覆着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与他相似的笑容。

为什麽人类全灭亡了呢？啊对那些幅。

我又让他失望了吗？

没有人，资料库中也没有说明当人类死亡我应该怎麽。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