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蛰伏(1/1)
伯孟回来的时候,余澄正在房间里加班。这之前,他思绪飘忽不定,可以肯定的是绿ye对他产生了影响,或者说这个环境对他造成了伤害,但是他和伯孟都没有挑明,并且身边的人应该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另外,他不在这里的时候有事发生,伯孟却没告诉他,而蒋子兴也默许了伯孟的做法,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
余澄盯着电脑,工作群里的人正在聊新闻里出现的怪病,随后话题又延伸到七大姑八大姨和邻居的邻居生的怪病,最后死状怎样怎样惨,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看什么?”伯孟的声音突然在余澄耳边炸开。余澄吓得一个激灵,把界面叉了,只剩白花花的文档,“没......”他回头看伯孟,心事一下子涌上来,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从虚空直接回来的,想着你一定在家。”伯孟吻了他一下。
余澄扭头不看他,淡淡道:“那你最好去外面看一下。”
伯孟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他仔细地看余澄,问道:“出事了?”
余澄也看他:“对,出事了,我不知道的事。”
“你知道了?”伯孟看余澄略带愠气,以为有人告诉余澄了,他挨近余澄的额头安慰道:“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会有办法的。”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余澄恼了,抓住伯孟下颌:“到底是什么??”
“这几天陆续抓到几个鬼,它们都知道你的存在,但是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他们挑衅的态度让人怀疑这是有预谋的,牢房的梦就是个陷阱。”
真是个坏消息,余澄的手松开垂下,“什么预谋?”
“它们的目的不外乎是扩张领土抢夺资源消灭天敌几种。”伯孟抚上他的脸,眼中尽是疼爱,“但是你不会有事的。”
余澄看着他,眼睛闪烁着萤火虫一般的光芒。
伯孟的吻像温暖的泉水,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你今早很难叫醒,梦也很少。”
“累,跟没睡一样。”余澄眼内情绪几变,他抬手摸到伯孟大腿,“但是......”
“yIn虫。”伯孟拉住他的手握着,“你的性欲也和这个有关,要先暂时消停观察两天。”
余澄傻眼了:“就两天?”
伯孟摸摸他的头:“看情况。”说着手机就响了,伯孟接起来,是莫芸打来让伯孟注意点莫玥,前几天莫玥登门拜访,她便婉拒了莫玥,把他们俩的情况说了,当时莫玥的脸色不太好看,莫芸怕她又想不开又闹出什么事。余澄在一旁听着,笑了:“你们别担心了,人家已经找来了,在外面等半天了。”
余澄在伯孟的坚持下跟着出来空地上,那只大鸟停在黑暗里,机舱里透着米黄色的光。余澄走近了,看到吴明和莫玥坐在里面,仿佛只是两个乘客。
“赶紧回去吧,四祖君说不定正找他的飞机呢。”伯孟站在飞机下面说。
莫玥看着吴明,示意他回避,吴明笑了,只是跳下来站到伯孟旁边。
余澄瞥了眼吴明。
莫玥问:"他还是人类吗?"
伯孟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不然呢?我又不是吸血鬼。”
“我听说你们捅了个大篓子,这几天到处都在抓捕虚空里的鬼。”莫玥说。,
这时,莫芸也来了,她从屋前走过来道:“玥玥啊,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阿姨。”莫玥说,“当初您也想把伯孟强扭给我的,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此言差矣,谁不是向前活着,你要是仍念着旧事,几千年的沙会把你活埋了。”莫芸语调强硬,“听我一句劝,回去,别再来了。”
莫玥哑口无言,面有不甘。
吴明胳膊肘撑在机身上道:“你想要的其实哪儿都有,别光盯着一处捕鱼。”
莫玥垂眼看他,吴明拍拍手下的铁皮,驾驶员开始启动机身。“我有时间。”莫玥的声音淹没在噪音里。
几人退后,飞机的轰鸣声非常刺耳,吴明变成兽身一溜烟跑进了树林。
“他来做甚?”莫芸看着吴明的影子问。
“来捡漏的吧。”余澄说。
莫芸没听懂,从挎包里拿出一块用暗白丝绸包着的月饼一般大小的东西。她把丝帕打开,露出里面的白玉佩,玉佩有掌心大小,兽纹相互缠绕成环状。
伯孟咕哝道:“娘,你咋把这东西带来了......”
莫玥拉起余澄的手,把玉佩放到他手心:“这个你拿着,或许有用。”
余澄看手里的东西贵重,只怕是什么宝物,便要还到她手里:“阿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莫玥将手背在身后:“在地摊上淘的,见好看便收了。”
伯孟:“......”
余澄拿着那东西看了看,月光下的白玉发出温润的光,他心想骗小孩儿呢?
“既然给了就收着吧。”伯孟说着就拿起玉佩,带出挂绳,他将玉佩戴到余澄胸前,随手拉开他领子丢进去,余澄脖子一沉,胸前一凉,话也说不出来了。
莫芸把帕子递给伯孟:“我祖母在集市上换的,最后送给了我娘,我娘给我,现在我又给你们,一人一样,好生保管着。”
“好。”余澄点头摸了摸胸前。
“哦——”伯孟把手帕装好。,
“回去吧,照顾好自己。”莫芸说。
余澄躺在床上,拉出玉佩,伯孟也躺过来一起看着。玉佩上面缠绕的图案像龙又像梦貘,龙头龙角却高举长鼻,鼻尖上还有繁杂的花纹装饰,身上俱有鳞片,几条相同的异兽有规律地交缠,但找到了头,顺着找下去又分不清到底哪是哪了。
“这玉佩有什么故事?"余澄问。
“我娘以前只告诉我是家里传下来的,应该是看上面的图腾和梦貘有关便从人类手里收了回来。”
余澄看了片刻,想到了自己母亲嫁给他爹时,婚礼办得简陋,彩礼和陪嫁品都是些基本生活用品,母亲年轻时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余澄把玉佩收进衣领下。
“怎么?”伯孟看着他的眼睛,“想家了?”
余澄一听想家俩字,更觉得委屈,他今年还没回家呢,怎么就遇到麻烦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他翻了个身,背对伯孟道:“别说了,要落泪了。”
伯孟凑到余澄脸颊边看他:“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看看。”
余澄心里亮了,侧头朝他笑。
伯孟从虚空里带余澄到了大概的位置,又跟着余澄左绕右拐才到了他家门前。
和梦里不一样的是,他家门前新铺了石板路,房子也是崭新的自建房,房子前面围了一个小院子,门已经关上了,但二楼亮着灯。
伯孟迈步就要往门里去,余澄拉住他。
伯孟挑眉看他:“我去见下岳父岳母。”
“带你去个地方。”余澄把伯孟拉到屋子后面,另一户人家院子里有一棵脸盆粗的核桃树,未成熟的青色果子结了满树,枝叶伸展,已经触到了余澄家的房檐。
“小时候我经常用弹弓打核桃,趁邻居不在家,我和郑权还偷偷爬到人家树上,既乘了凉,也饱了口福。”余澄的眼睛闪闪亮,他拉着伯孟到树下,看了看那家人黑着的窗户,接着向上一蹿,抓住了树干上突出的断枝——那枝桠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被经常攀爬——他双脚同时夹住树干,手脚并用爬上了第一个分杈,抬平双手小心翼翼地走上盘子粗的分枝,然后他停下来,望着树下的伯孟。
“上来啊。”
“你先坐稳,我怕你摔了。”
余澄坐下来,两条腿悬在半空晃了晃,能从两腿间看到伯孟上扬的嘴角。,
伯孟变成兽身,前腿压低,后腿一蹬,纵身如弹簧般轻轻跃上了树枝,余澄脸上斑驳的树影晃了晃,他笑着看伯孟,星目流转,时间仿佛在两人眼中凝固。
伯孟感觉到,仿佛度过了自己到此的所有时间,余澄才挪开眼。他走近余澄,变成人类的模样坐在他旁边。
“他们一定还在看电视,人老了一到晚上就听着电视冲瞌睡。”余澄看着他家亮着的窗户,“你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伯孟朝四周看了一圈,摇头道:“干扰太多了,全是电器声孩子的哭声和虫鸣声。”
余澄指指10点钟的方向:“郑权家就在那边,小时候我们打了核桃就往家里搬,结果他被家里骂了一顿,但是核桃被他藏起来吃掉了,而我被我爸狠狠打了一顿,最后还要送还回去给人家道歉。”
“你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余澄回头见伯孟看着明亮的窗户,仿佛不愿面对他的答案。
余澄笑笑:“想啊,想带着你一起回去。”
伯孟没做声,只是抬头看天上的明月。
余澄抬手摘了片叶子,从中折断,放在鼻下闻核桃叶特有的清香。
余澄父亲走过窗边,模糊的影子打在窗帘上。
“那就是我爸。”余澄介绍道,这就算是见过了。
“看起来挺硬朗的。”
余澄看他一眼,又说:“我妈应该已经去躺着了,下次不那么匆忙了再带你认识。”说完,他又想起什么,小声道:“还能有下次吗?”
家里的灯暗了,伯孟看着余澄的眼睛:“会回来的,你会要带我从你家正门进去。”
余澄靠在伯孟肩上,伯孟单臂环着他轻轻摇晃。
“我要是出什么事了,你要帮我照顾好两位老人家,反正也花不了你太长时间。”
伯孟沉了脸,眼神坚如磐石:“不会有事的,以后你都必须和我一起来。”
余澄看着他,心中的Yin霾也被这坚定的光芒驱散开,他点头,环着伯孟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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