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慕透在万花谷里辈分极高,在很多年前他就以花骨朵的姿态长在了三星望月崖上,然而万花谷里的人一代代更迭,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也一个个化形混进万花谷的弟子当中,美其名曰妖要修仙先学做人,只有他从以前到现在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慕透,慕透,你快醒醒。”穿着白色破军校服的小花萝在这明月当空的夜晚,诡异地浮空出现在悬崖边,嘴里脆生生的声音却是对着悬崖上一朵将开未开的不起眼野花说话。
那野花摇摆了几下,如同人抬手一般叶片往上覆在花骨朵上背了过去。
花萝不高兴地在野花旁的悬崖上踢了一脚,泥土滚滚而下,野花颤抖了一下,松开叶片,露出那颜色艳丽却仍未开放的花苞。
花萝笑出来,满脸骄傲:“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开花了。”
这回那野花摇摆得愈发快起来,显然十分激动。
花萝皱眉:“你不肯化形就算了,又不是不能说话,瞎摇个什么。”
野花还是左右晃了晃,一个有些不大熟练的怯懦少年音从花苞里传出来:“你,你这次不是骗我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花萝愤愤地又朝着野花扎根地的旁边踹了一脚。
那根细细的花jing被吓得一缩,好半晌才稳住了整株花:“是,是什么办法?”
花萝抱臂坏笑:“我发芽的时候你就在了,我知道你肯定能化形,你让我看看你化形的样子,我就告诉你。”
枝叶摇动:“可,可是我没有开花,不好看的。”
“不管不管,你想要开花,就得化形给我看。”
对于已在悬崖生长数百年看着万花谷从无到有的一朵不起眼的花妖,开花对于慕透而言实在是无法抗拒的吸引,慕透的花枝摇晃了几下,终究平生除了刚度过化形劫那次,第二次化成人形。
对于花卉而言,没有开过花不论他是在悬崖上长了几百年还是长了几天都还算是未曾成熟,慕透化形后也只得少年的身形。
许是在三星望月崖见过最多的便是万花谷弟子,化形后慕透所穿着的也是万花谷的服装,白皙的脸蛋还带着几分不通世事的稚气,眉眼之间极为清隽,看见花萝一直盯着自己,脸颊微红,往后退了几步贴在崖壁上从生长了几百年的泥土上汲取了些许勇气,叫了花萝一声。
花萝一擦嘴角:“慕透,没想到你化形这么好看。”
“不,不好看的。”慕透提起这件事就十分自卑,垂着脑袋:“都没开花。”
“嘻嘻,这不是有我吗。”花萝在浮在半空却如履平地,蹦跶了几下凑在尚不习惯人身企图把自己的双腿埋进山崖土里的慕透耳边:“我听说我们万花谷外面的长安城最近来了一个道士,叫太虚子境界已达化境,可通天道,你要是去找他肯定能知道你为什么不开花。”
慕透初听到道士时本能瑟缩了一下,听到后面又十分为难:“要,要出谷,而且我们是妖,道士万一要收我怎么办?我连花都没有开过,肯定打不过道士的。”
花萝一叉腰:“我当然给你打听清楚了,太虚子这个道士怪得很,结交好友从来不看身份只看眼缘,还有好几个大妖朋友呢,慕透你从来都不出谷,只吸收日月Jing华修行,就算太虚子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也肯定不会对你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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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透显然十分意动,他已经被无法开花的问题困扰了数百年,因为无法开花,即便境界达到也因为自卑不愿意与同类一般化形混进人间学习做人。
花萝显然也十分了解慕透,立刻继续说道:“这个太虚子,四方游历居无定所,你错过了这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个机会了。”
慕透仿佛花时一般摇晃了两下:“可是我不认识长安。”
花萝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怕不怕。”伸手拉住慕透的手,往外一拉强行带着慕透往万花谷弟子居所飞去:“我明天要跟师兄去长安,我带你去。”
数日后。
长安作为唐都城,十分繁华,过往各族人类和建筑让第一次化形出谷的慕透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正在张望时,突然右边一热,植物怕火是天性,慕透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跳到了身边吃着糖葫芦的小花萝身边。
那边是个中年的大叔,手里拿着火把,嘴一吹便是一长串火焰。
慕透蹲在花萝身边,惊奇地看着那个吹出火焰的人,花萝见怪不怪,跳起来从身边擦过的小贩手上直接抽了根糖葫芦下来,塞进慕透嘴里:“那是卖艺的,嘴里含一口酒喷出去,火就把酒点着了。”
身边的万花谷师兄十分无奈地给被抢了糖葫芦的小贩赔礼,又给了铜钱,拉过窜窜跳跳的小花萝:“小师妹,莫要闹,我们是来长安给百姓义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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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萝嘟着嘴:“师兄你先去嘛,我待会去找你好不好?”,<
万花谷师兄看了看一大一小都咬着糖葫芦的慕透和花萝,两人虽然表现不一样,但实际上眼睛对着周围的花花世界转着看了几圈了。
他们万花谷人杰地灵,时不时也会有从未见过却样貌甚好的陌生弟子出现,多半都是心性单纯不知掩饰,有时弟子半夜还能见着他们留着脑袋却长出叶子沐浴夜光,从来不知要寻个偏僻地方。
久而久之,万花谷众人也无法也默认了总会时不时出来几个陌生的“弟子”,但既然与人无害而且因为是草木成妖对于药材效用,这些“弟子”比他们自幼学医的人还要了解,所以也就都是默认接纳了这些可能比他们待在万花谷时间更久的“弟子”们。
“那好吧,你们多加小心。”知晓他们都非常人而是草木成妖,况且小花萝从出现起就格外古灵Jing怪,万花谷师兄倒也不怕这两人遇见危险,只将钱袋交给小花萝便自行去了郊外万花谷义诊的地方。
小花萝拿了钱袋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先前的小贩,将小贩所有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走走走,慕透,我知道太虚子在哪里。”
慕透懵懵懂懂,只是跟着小花萝走,行至一处不是很起眼的院子。
“就是这里了。”然而小花萝只停在了院子对面的暗巷中,叼着糖葫芦从后面推了慕透一把:“我只送你到这里。”
“可是”慕透显然没想到花萝居然就这么把他丢下,然而话音未落身边已经没了小花萝的身影。
慕透咬唇,不知该怎么办。
他有些颓丧地找了个没铺上地砖的泥土角蹲下,手里扒拉着泥土往自己脚上埋,完全忘记他如今已经是个人形,而蹲着往自己脚上埋土对于人类而言实在不是什么正常事情。
慕透只沉浸在纠结当中,浑然不觉周围有多少人类眼带怜悯地看着他,有些信佛的老人还摇头叹息念一句阿弥陀佛。
“贫道当是什么事情引得门口如此吵闹。”清冷的声音在慕透头顶响起,慕透眼前也是一双纯白色的靴子,慕透顺着那绣着八卦的衣服往上看,一张与声音同样显得清冷的眼睛也正垂眸看着他:“原来是个花妖。”
道士!
慕透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道士看了个通透,不自在地往后土里更扎进几分:“别,别抓我。”
“你又不曾伤人,贫道抓你作甚?”道士虽然看上去清冷疏离,然而手上却十分直接地拂尘一挥将好不容易把土埋到自己小腿的花妖拔了出来:“你不是有问题要询问贫道吗?随贫道进来。”
慕透惊讶地看着道士:“你就是太虚子?”
太虚子眉毛微扬:“正是贫道。”
慕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道士带走,在外面被埋土傻子吸引来看热闹的人见热闹没了,也就各自散了。
太虚子将慕透带进屋里,便随手一扔,慕透跌在地上仍然畏惧道士之威只是瑟缩在一边。
屋里空旷,只有一张桌以及两个蒲团,太虚子便盘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上一口:“不是有事要问贫道吗?”
“你怎么知道?”慕透瑟缩了半天,感觉这个道士似乎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小心翼翼地往太虚子的方向挪过来一些。
太虚子眼中闪过笑意:“不是要问贫道你为何不能开花吗?”
“你知道?”一听开花,慕透最后一点害怕也丢掉了,几乎是趴在了太虚子面前。
慕透因刚从土里埋过一遍,如今下半身都是土,太虚子审视的目光从慕透那沾满泥土的下半身略过:“衣服脱了,弄脏了贫道的房子。”
慕透这才想起人类不像花草喜欢沾着泥土,脸上一红:“对,对不起。”
说完,连忙将衣服都脱了个干净。
太虚子眼中闪过笑意,花妖显然没有养成人类的羞耻之心,让他脱衣服便从上到下一件不剩,光溜溜的花妖脱完衣服因他屋里没有座位,花妖便跪坐着将少年身形显得瘦削的后背和tun部对着他,将脱下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慕透将衣服叠好,才转过来,毫不遮掩地大方跪坐在太虚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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