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深陷孽海(1/1)

新房原是张灯结彩,华灯如昼,此时只剩下女子的低声啜泣。

青云派的剑台的一片空地,平日专供弟子练剑习武,但此时却摆了十来具白布披覆的尸体。就在宵寒弃新娘离去之后,宾客中数十人忽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俨然是身中剧毒之状。

江枫坐在议事厅前,他修行的是绝情绝欲的素练心决,面上仍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此刻他眼眸双合,气息归宁,似乎正在沉思。数位大弟子与梦中长老聚在厅内,看着天成拿来的玉佩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雕刻芝兰灵草的白玉佩宵寒从不离身,即便是大婚时也随身佩戴。

“宵寒果真背叛师门,与魔教勾结......”

“可怜小师妹当初执意要嫁,她没看出来,宵寒根本不爱她吗......”

“而今看来,宵寒不爱任何人。这忘恩负义的叛徒,竟与魔教勾结起来败坏青云派名声......”

江枫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银色眼眸扫过众人,“他既未当众杀人,也未留下任何与魔教勾结的证据,单凭一块随身玉佩,便能下定论吗?若有人犯下与魔教勾结害人的大错本派绝不法外容情,但错怪清白,却也不是正道所为。叶长老,明日烦请你下山搜寻。若宵寒当真与魔教勾结,也该首先查出到底是哪方邪魔如此猖狂,敢在我门中杀人。”

这一番话顿扫Yin颓,定住了人心。

但现在听来,天成准备的那番说辞江枫只信了三分。众人听命散去后,天成走出议事厅,发现自己已是冷汗淋漓。师父执掌门派多年,要瞒过他果然不是易事。

明喻走来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劝慰:“旁人越是疑心,便越要坚定。宵寒落到幽月宫手中,这辈子不可能再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师父闭关修行之日也将近了,门中寻上几年没有结果自然就会放弃,与死了何异?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趁机拢住卿晓的心。师妹人善心软,多说几句宽慰话,她迟早从了你......你娇妻在怀,宵寒只能在魔教里当yIn奴,岂不痛快?”

天成适才点点头定下心神。

宵寒从未做过与人结怨的恶事,但他错就错在这里。名门高徒,未来掌门,天下第一美人的未婚夫。不过如今这一切都已经到头了,他从此以后在江湖上就是一个死人,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他被同门暗中出卖,送进了魔教yIn窟。

那边业璘已动身将宵寒带往幽月宫。

业璘并不急于赶路,他本可以带着宵寒日行千里,三日之内便可返回幽月宫,但他却有意拖慢步子,扮成普通旅人的样子一路骑马前行。他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荒野之中,业璘靠在堤岸垂柳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宵寒。

宵寒将长袍卷起,褪下裤子。这些天他已习惯了业璘随时让他宽衣解带。

业璘原想让他继续穿着那身红装,但他们一路慢悠悠的前行,红衣实在太过打眼,索性给他买了身月白色长褂。白色最易污易脏,难为宵寒后xue中塞着根木棍,还要保持衣物的干净整洁。

业璘向他允诺,若他每天赶路时睡觉时都夹紧木棍,夜里便运功帮他排出惑情散的yIn毒。那yIn药有侵蚀人心的效力,宵寒怎敢让它多留,只得点头妥协。

宵寒出身正道,即便对方是魔教教主,他亦相信他会固守承诺。

业璘看着他,觉得宵寒比起在意后面,倒更在乎衣物会否弄脏的样子感到颇有几分莫名其妙。

折辱这人虽有意思,但是他大费周章,不惜冒着与江枫为敌的危险也要把他抓来,可不只是亵玩那么简单。业璘眉头一皱,沉思不语。

“行了,继续赶路。”

宵寒松了口气,但接着又很犯愁。每次业璘这样命令他时,他都并不怕他盯着自己细瞧,而是再度上马时,体内木棍又会在身体内一阵戳弄。体内带着那么根东西当然会行动不便,这也是业璘的用意所在。若宵寒要逃跑,他随时都能反制他。

宵寒不清楚业璘的武功到底有多深,但他若能恢复全部内力,理应能与之一战。

自盟主段龙死后,武林中人皆在搜寻魔宫下落,但幽月宫隐蔽的极深,多年来江湖上未曾传出过一星半点的消息,有的只是幽月宫魔教门徒们四处杀戮yIn掠徒增恶业。

宵寒虽眼下受制于人,但一颗心却如雪清明。他有意想着要探明魔宫所在,好有朝一日重返青云派率众诛杀魔教恶徒正本清源。却不知江湖中已经有人散步传言,称他与魔教中人苟合,被男人干的丢了魂......

业璘感觉到他在暗中调动真气,只是冷哼一声,不欲多说。

入夜之后,业璘找了家客栈带宵寒下榻。

业璘为宵寒运功推毒之后都会自行静坐运气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他周身毫不设防,且面如灰纸毫无血色,眉间皮肤下隐约有红色裂纹浮动。

宵寒跪在远处看着,一眼便知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修炼魔功不得法,只会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且入定之时,最忌被人打断......

宵寒心中一跳,悄然拿起桌上削桃子的匕首向他走去。他屏息凝神敛下气息,不着分毫痕迹。

刀光如冰,银光一跃而落,“锵”的一声,匕首被打落在墙上,碎成四片。

业璘睁开眼,抬头瞧着宵寒。方才他单手一抬便接住了刀刃,并将它震成碎片。

“你想干什么?”

他冷冷的凝视着他。

“想杀我吗?”他嘴角浮现出笑容,眉间的魔纹更加清晰血红,原本漆黑的眸中也隐隐乍现红芒。

他欣然起身,正欲逼近,窗子却忽然崩落,碎屑飞扬之间一道天青色的修长身影持剑落定。来人是个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相清秀犹如少女,只是此时面带嗔怒,双目圆瞪,剑锋直指业璘,“苍天有眼,竟让我在此时遇到你!”

宵寒听出他大概是与业璘结仇之人。但少年年纪尚轻,剑锋虽利,却感觉不到多少底蕴。

少年复仇心切,更知眼下机会千载难逢,提剑飞身向业璘刺去。业璘抬起右掌,指尖忽变,如沾血一般猩红,那一点红血似落入绢绸渲染开一般,快速染满整个手掌,顷刻间由红转黑,化为剧毒。宵寒提气追上,一把将少年从他面前扯下,但业璘已不及收手,这一掌直接落在宵寒背脊。

剧毒透体,宵寒一口污血喷出,昏死在少年肩上。

业璘未曾想这掌会是被他接住,当下有些发杵。业璘虽在最后一刹减缓了化骨掌的七成力道,但毒却已穿透了他。

少年比业璘更快回过神来,他丢下长剑,拖着宵寒从窗户跳出,消失在了城中灯火深处。

宵寒在一片混沌之中静默着,不知过去多久,黑暗中有一道忽明忽暗的光芒落下。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只有一个秀气少年,跟一个貌美的女子,二人长相十分相似,似乎是一对姐弟。

“哎呀,你醒了!”那姑娘高兴的拍了拍手。

宵寒想开口说话,却因喉头干涩而发不出声,少年赶紧拿来茶杯让他喝水。

“多谢二位......相救......”

宵寒抚了一下胸口,气海里一片虚浮,再无更多感觉。

他抬起头望向那女子,“姑娘可是哪路医仙门下的弟子?”

她怔了怔,笑道:“哪也不是!我叫做苏茹,这是我弟弟,叫苏云。我们在江南的武家拜师学艺。”

宵寒迷茫了。业璘那招的确是魔功中的化骨掌无疑,连习武三十载的段龙都在转瞬之间化为血水,缘何自己会活了下来......?且他现在并无不适,仿佛毒性已全数散去。难道他是天生的化毒之躯吗?可为何化去了剧毒,却不能化掉那惑情散?

宵寒坐起身,不禁面上一红,“二位能否,先出去一下......”

苏茹虽是不解,但还是与苏云一并出去了。

宵寒长舒一口气,将手探至身后,取出仍然塞在后xue甬道中的木棍,一串yIn水淅淅沥沥的洒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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