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惊喜(1/1)
灵韵,取义灵动韵美。
原来早已被熠华从寻香园领走了。
就在成婚当天混在嫁妆里从白府运来相府。
据他说,这把琴是当今圣上送的,也就是那位李公子。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他平凡无奇的琴艺,竟然能获得皇帝的抬爱。
皇帝说:“这是贡品,皇宫内也没有真正懂它的人,还不如送给有缘的知音人。”
然后他就把灵韵和白霜送的琴——如玥一并带去白府。
取如玥,是因为想念熠华,每当抱着这琴时,就幻想着是与他相拥,虽然这并不能给他多少慰藉。
带两把琴其实不累,毕竟有陪嫁的清涟和清漪帮他领着。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想听我弹唱一曲,却苦无机会。”他不曾忘记,那天他送自己琴时,也是刻意弹给他听的。
只是那时的心境,不如现在豁达,所以他想重新为他奏一曲。
“嗯,怎么?现在想弹了?”
漠然点头:“想听灵韵还是如玥的音色?”想到他可能没法分辨这两个名字,他随后解释:“灵韵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位恩客送的礼物,如玥是你送我的琴。”
“都行,你开心就好。”白霜打从心底高兴,漠然终于像常人一样,敞开自己的心灵,也学会了在开心时笑出来。
“如玥你听过了,不如就灵韵吧。”然后他想起什么,又问白霜:“你不是想知道那位恩客是谁吗?”
“你知道是谁了吗?”
“嗯。”漠然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是当今圣上。”
想来这位皇帝日子过得太悠闲,竟然还逛到勾栏来了。但是,他能得到圣上的欢心自然也是好事:“能得圣上御赐之物,证明你的琴艺确实了得。”
听到他这么称赞自己,漠然很高兴:“不说他了,我最近做了一首曲,你且听听。”
“那我可要认真听了。”
“含苞初放皓质呈,雾鬓风鬟软玉香,
郎枕粉臆袗半敞,轻挑慢捻弄海棠,
花ye沾jing红蕊芳,秋眸半眠掩春光,
烛火葳蕤映双影,熏笼旋暖温帷帐。
躬身曲腰璧合珠联,论缱绻,
玉魂蚀骨娇yin惑心,惹情缠,
妖骨生香媚姿凝芳,尽贪欢。]
唇音颤香躯软暗销魂,<
玉箫抖鸾凤颠情意乱。
和娇困睡朦胧光华散。”
白霜倒没想到他说的新作的曲是这种风格的,一时错愕,而在他唱完后,他才发现漠然身后站着一脸黑如煤炭的人,于是尴尬地轻咳一声:“咳,妹,看后面。”
漠然突然觉得背脊寒冷异常,不敢转过头。
不过他不敢转头,不代表不会有人捏着他下颚逼他扭头面对事实:“这些天没干你,敢情你是皮痒了?”
“人家哪有。”他不过觉得这样的词曲很有意思,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想和白霜分享。
这首曲唱出来,活脱脱就是一种听觉上的色诱,也不知道漠然是真不知道还是有心的。
然而这都不是事,熠华拉起他,道:“跟我回去,你需要调教一下。”调教了才会学乖。
“我明明才来不久。”漠然抱着琴站在他身后。
熠华强硬地把他拉走,漠然只好边走边回头:“哥哥,我下次再来!”
白霜笑着和他挥手:“好。”
等坐在马车上后,熠华凶狠地瞪着漠然,吓得他一缩脖子:“以后这种曲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漠然喏喏地应着:“哦。”
熠华收敛神色,淡然问:“知道四天后什么日子吗?”
漠然望着马车顶,努力思索:“八月十五?中秋节吗?”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漠然咬着唇,一脸为难:“月老圣诞?”
熠华强忍着头冒三条黑线的冲动:“再想想。”
像想起什么,漠然一击掌:“难道是”
熠华挑眉,心想,终于开窍了吗?
“你的生辰?”
熠华无奈地抚着额头:“不是。”
漠然恼得不行:“我不猜了,你直接告诉我不好吗?”
“不说,猜不到就算了。”
漠然气呼呼地瞪着他,却拿他没办法。
于是两天后,他决定去找白霜问问。
谁知他还没开口,白霜就先问他:“知道两天后什么日子吗?”
除了数字不同,这问话方式根本毫无区别,让漠然不由好奇,那天真的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天大日子:“怎么你和熠华都这么问,我真不知道。”
白霜无言,没想到他们两人这么有默契。
“熠华不告诉我,你来告诉我好不好?”漠然讨好地说。
白霜试着委婉地拒绝:“这个怕是不能说。”
“你们也太奇怪,不告诉我又问我,简直吊人胃口。”漠然不爽地嘟囔。
“反正你到时候会知道。”
“既然早晚都知道,那为什么现在不说?”
白霜颇无奈地说:“既然早晚都知道,那为什么不等到时再说?”
漠然瞪着眼,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梅呢?”
听说之前大概因为自己距离他们远了,寒梅也找不到自己,加上他敛了自身异香,这期间也没动用过他的力量,所以他也无从探到他的所在。
亏他有时候还担心会不会突然被发现,看来都是白Cao心了。,
“在你房里睡觉。”
“我去找他,不理你了。”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内堂走,压根不想和白霜多说一句话。
看着他的背影,白霜微微一叹。
中秋节前一天,相府已着手准备,张灯结彩。
到处都是下人们匆忙行走的身影,手上从没闲着。
漠然好奇地看着那些在厨房忙着处理新采购的物品的人。
厨娘们分工合作,将半成品的胡饼一个个推给负责下一道程序的人。
还有其他人不晓得在做什么。
他第一次在相府庆中秋,可不知相府那么看重这节日。
明明又不是谁的生辰,他双亲也不在了。
他趴在门框上再看几眼后,就旋踵而去。
本来今晚宫中有中秋宴席,在熠华的强硬推持下,皇帝便免了他参宴。
漠然怔愣地看着这满桌的菜肴,还有围坐在桌前的一行人。
几乎认识的人都齐了。
白霜、寒梅、谦修、瑾瑜、花容赏,当然少不了熠华。
漠然拽拽熠华的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地问:“你不是说今天不是你生辰吗?”
熠华看着他,难得心情非常好:“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寿桃姑且不论,虽然自己没过过生辰,好歹也知道长寿面只有庆生才会准备。
熠华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一笑:“你的。”
漠然的眼瞪大得如铜铃:“咦?”
“你怎么知道?”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八字,他又怎么知晓?
“你傻,白霜不傻。”
漠然十分不服,四岁前有没有庆生过,他不记得,可在寻香园确实没有的,渐渐也就忘了,只知道过完年自己又长一岁,所以他不知道也不奇怪。
他扭头不想看他,眼角余光瞄见寒梅,以及他身旁多了位自己不认识的人。
“梅的旁边是谁?”于是他很没骨气地再和他咬耳朵。
“之前和你提过的变民首领,叫千媚,也是梅的兄长。”
漠然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一个黑发,却喜白衣,一个白发,却喜黑衣,两人坐在一起形成强烈对比。
那人脸上刺了毒蝎,沿着眉上直到眼角下,和着嘴角那一抹邪笑,衬得他妖冶非常。
而后瑾瑜和谦修同时拿出一个锦盒,送上祝福。
“愿你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祝你竹苞松茂,福如东海。”
话音刚落,两人互看一眼,似乎没想到会和对方同时说出来。
谦修率先别过头,明显面色不佳,可对上漠然时又换回平时的温和谦逊。
瑾瑜付之一笑,再看向漠然。
漠然仍呆呆的,不知如何反应。
白霜及熠华一左一右顶他手臂示意他接过。,
漠然站起身,接了两人递来的锦盒,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道了声谢。
之后,花容赏也说了祝寿词再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
漠然怀抱三件贺礼,看着他们,一时感触良多,除却成亲时不说,这是他头一回收到别人的贺礼。
见他盯着其他男人看,熠华开口打断:“好了,快吃吧,晚间带你出去玩。”
漠然的眼闪烁光芒,似乎极为期待:“去哪?”
“到时你便知。”瞅了眼他怀里的东西,熠华道:“这让清涟她们拿着吧。”
漠然觉得,熠华很喜欢卖关子。这么想了后,他就把东西交给身后站着的两人。
其实他们是想给他惊喜。
满满一桌不同菜色,漠然眼里却只有大橙色的胡萝卜,再没其他东西。
不过人那么多,他实在不好把全部胡萝卜都挑进自己的盘子里。
拿起最近的鸡块,视线却同时瞄向那些或多或少和着其他菜被别人夹走的胡萝卜。
当他看到有人挑出胡萝卜,让它孤零零地躺在盘子一角时,他觉得满心不是滋味,如一万辆马车从他身上狠狠踩踏碾过般,全身心肝脾肺胃都在疼。
熠华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快吃。”菜都要凉了。
“咦。”这时他才发现他的碗盘上多了好多夹着胡萝卜的菜。
他看了左右身侧的两人一眼后,便开始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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