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稀客登楼(1/3)
晌午刚有点太阳,现在又没了,之后就一直下雪,本来院内厚厚的积雪被覆盖的更厚了,冻得人直打颤。
相夕搓了搓手,端起厨房里早早准备好给各个小倌的午饭,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给各自小倌端菜的色子,有说有笑的,聊着谁找谁开了苞,开苞的滋味如何,还聊着今年的头牌会花落谁家,聊着聊着甚至还打起赌来。有的说九溪,有的说清秋两兄弟,也有赌自家小倌的,各说各的聊得可不热闹。
若说今年头牌,九溪当然是首选,毕竟连霸三年,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不过清秋两位公子今年似乎铁了心了要拿得头牌,这拼命地劲儿可不是盖的。若清不喜接客,尤其是那秦家老爷,如今又多了个秦少爷,两人更是厌恶了这对父子。若秋发了狠了趁着年关不断接客,也不管若清劝阻。为了给他哥哥一个惊喜,也为了不再受秦家父子折磨,他那努力的劲儿相夕可是看在眼里。
可不过这梦香楼里,哪个不是在努力争取头牌这等殊荣呢?他们从小就被关在这不得自由,屈身人下,与外界隔绝。然而这楼里没有赎身一说,因此头牌的位置,却是人人得渴望得但不是人人都能得的。
只要得了头牌,便有一月之久的自由之身,还可以挑选客人,试问谁人不想,谁人不要?
相夕推开房门,屋内的暖气使他冰冷的身体一下子有了暖意。
“醒了吗?”相夕把饭菜摆放在桌上后朝屏风内室走去。
若秋刚好从被窝里爬起来,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相夕走过去,收拾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裳,明明净完身穿好衣服送回房休息的,此刻床上的两个翩翩少年又赤裸着身子,看到若秋身上多添出来的红痕,就知道回来后和他哥哥又厮混在一起了,真是个Jing力充沛不知疲倦的贪猫。
若秋穿好亵衣亵裤,下了床,相夕自然而然地服侍着若秋替他穿上外衣。又端来热水让若秋漱口擦脸,待少年恢复元气彻底清醒后,两个人才最终落座。
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相夕打了碗rou粥递给若秋。
“相夕真会照顾人。”若秋咧嘴夸道。
“快吃吧,吃完还要去九溪房里呢!”相夕夹了些菜给若秋,然后自己也开始用餐。
说到去九溪房里,若秋叹了口气。
“真不晓得现在的客人是怎么想的。”若秋抱怨道,“居然想看我和九溪同台,简直莫名其妙。”
关于和九溪同台这件事,若秋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因为明天是除夕前夕,酒楼年尾最后一次开张。每到这时,子滢就会让个人点选,想看哪两位小倌献艺,得票最多的两人便要同台献艺,以答谢各位恩客一年来的关照。每年被点选的小倌都不一样,前年则是凤央和九溪。去年是清秋两位公子,今年居然轮到他和九溪!
“客人的口味难测也是有的,你就别不开心了,反正就一晚上的事,过了就好了。这是酒楼的规矩,没办法,你就放宽心吧。”相夕劝慰道,又给若秋碗里加了点rou。
“相夕怎么和哥哥一样,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我只想和哥哥一起,即使登台献艺也只想和哥哥一起献艺。”若秋越说越激动,去年他和哥哥的《一梦春宵》,大受客人的喜爱,连楼里的小倌们看了都赞叹不已。怎么今年这些客人们会想要把他和九溪凑到一块,明明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啊!
相夕望着激动又失落的若秋,确实,让他和若清分开有点残忍,这两兄弟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块,接客也是一起,日常起居更是一起,就像彼此的影子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从未分开过。这次子莹姐宣布出九溪和他成为今年献艺的主角时,若秋那慌乱无措的模样真叫人心疼。
要说相夕不在乎,还能理解。可说若清不在乎,那就有些过头了。若清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对着弟弟时又温柔备至。由于今年没被选中登台,而和弟弟分开,所以每当若秋去九溪房之后,相夕看到若清脸上那份抹不开地落寞神情
“事已至此就想开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会开心一些。”相夕拍拍若秋的手,笑着说。
听到有好消息,若秋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把方才的烦恼抛之脑后。
“什么好消息?”
“今晚白公子要来!”相夕贼兮兮地说。
“白公子?!”若秋一脸惊讶,“真的吗?是子莹姐告诉你的?”
“是啊,早上送你们回房后,子莹姐跟我说的。白公子两天前就预定了今晚登楼。”
若秋喜不自禁地笑起来,白公子是他和哥哥唯一不讨厌的客人,三年来登楼的次数虽寥寥,可若秋十分喜欢这位客人。至于喜欢的原因嘛
“你呀,也没见你对其他客人如此上心。”相夕吃味地揶揄道。
“小相夕吃醋了吗?”若秋打趣。
“是啊,快吃你的饭吧!”
两人互相笑着,若秋一扫之前的不快,开始狼吞虎咽,相夕在一边为其夹菜。屏风后依旧熟睡的少年,完全没被此处的笑语扰醒。
若秋吃饱后,叮嘱相夕等哥哥醒了再去给哥哥端饭,好生照顾哥哥才独自离开,朝九溪的房间走去。
九溪和他住在同一层楼,只不过相隔了好几间房。每个房间的外饰一模一样,但门外挂有写着名字的木牌,以区分每个房间所住的主人。
若秋敲了敲写有九溪牌子的木门,轻声道:“我是若秋。”
门一下被打开,走出一个可爱少年,是九溪的人小厮兰珂。
兰珂福了福身,道:“若秋公子来了,进去吧,九溪已经在等了。”
若秋点点头,兰珂踏出门,带上了房门。
九溪的房间大致和他的一样,只不过细节摆设上不同,九溪房里陈列着许多客人赠送的珍品,还有他在外游历所带回来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面书柜及书桌。
若秋毫不客气地摆弄着这些玩物,也不顾坐在书桌前看书的九溪,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他拿起一个陶瓷制成的娃娃,两个娃娃一模一样,金紧挨在一起。若秋看得出神,觉得这对瓷娃娃就像他和哥哥。
“喜欢吗?”九溪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他身边。
若秋点头,指着娃娃说:“这个是我,这个是哥哥。”
九溪笑道:“我初见时就觉得像你和若清,才将其买下。”
若秋看了眼笑嘻嘻的男人,哼哧道:“今年头牌一定是我!到时候你就把这东西送给我。”
“你喜欢就拿去,不用得第一再拿。”九溪不以为然。
若秋看在眼里,好似对方并不以为意,他不满道:“不行,我就要得了第一次,再让你送我。”
“好,一言为定。”
“嗯。”
“咱们开始吧,明晚就正式上台了。”九溪说着就牵着若秋的手来到内室,九溪的卧室素雅宽敞,正好容得下他们俩练习这次登台的节目——《引寒曲》。这是若秋之前偷看素萧和那魔教教徒野合时想到的点子,等轮到他自己体验时,他却受不住了,前面两次他死活都没办法让九溪把那特意冻成玉jing形状的冰刺进去。九溪疼他,只好作罢,问他要不要换节目,若秋又觉得所剩时日不多,临时更换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所以这次如论如何也得成功。
不待人说,若秋自己将衣衫退尽,九溪看着少年身上的爱痕,伸手抚摸上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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