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练武(1/1)

?立夏节气初至，天亮得比往日早了些。

?清晨的一缕朝阳钻过窗帘的缝隙，穿过轻薄的帷幔，在床铺上洒下一层金箔。

?两套被褥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可床上却空无一人。

?初夏的清晨还微微有些凉意。晋封镇南的树林中，青翠的草叶上挂着几滴晶莹饱满的晨露，虫鸣与鸟叫相辉，一派安宁祥和。然而，树林深处突然传来的兵刃交接之声却打破了静谧。

?两道白色身影倏忽翩然，软剑舞动飘逸似灵蛇，变幻莫测。长剑则使得则中规中矩，一招一式却也端的稳健。林中霎时剑气纵横，激得落叶纷纷。

?玄澈凝神运气，紧盯软剑去向，半分也不敢大意。师兄的软剑看似舞得随意，但那其中却又夹杂着本派青澜剑法的几种复杂变化。玄澈只觉某招某式有些熟悉，但仔细想来与他所学竟又相差甚远。莫枫云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招招咄人。

?两剑相交，方才还灵活摆动的软剑此时被莫枫云注入了真气，顿时变得凌厉坚硬无匹。只听得“锵”的一声响，玄澈的长剑登时脱了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直直插在了地上。

?“有进步。”莫枫云将软剑插回腰间，他的腰带中有一层暗扣，薄薄的软剑插入其中竟十分贴合。不知情的人怎么也看不出内有玄机。

?得到了夸奖的玄澈美得心里直冒泡，只会看着莫枫云嘿嘿傻笑。

?“不要你的剑了？”莫枫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上前拔出那柄长剑掷给了玄澈。

?玄澈伸手接住，目光仍未从他身上离开。

?“你的剑法记得倒牢，可见平时下了功夫。”莫枫云赞许道。

?不待玄澈开口，莫枫云话锋一转，接道：“只是太过循规蹈矩，欠缺了些许灵活。方才你我交手，你可将派中入门的绵云掌化为剑招，卸了我软剑上的力道。可你用剑便只用剑招，空手便只使掌法，其实这些武功皆可互通。现在你用手中剑使一套绵云掌让我看看。”

?“好。”玄澈认真地点了点头，摆出了起手式。

?将掌法化为剑招，玄澈此前闻所未闻。可他对莫枫云极为信任，师兄有心指点他，他更是要尽全力做到最好。

?玄澈思索着绵云掌的招式，回想着方才大师兄的剑法，慢慢挥出了第一式。

?“好！现下便这样慢慢来，待招式熟练，便用这绵云剑与我过招。”

?“嗯！”玄澈重重地点点头。得到了肯定的他劲头更盛，只觉浑身气力充盈，更加卖力地练习着接下来的几式。

?待二人返回客栈，天色早已大亮。

?谈湛和沈裕正吃着早饭。谈湛抬头看见二人，招呼道：“喂，你们俩起这么早啊，快过来吃点东西。”

?“你们吃吧，我们吃过了，我先上去收拾一下。”莫枫云摆摆手，又转头向玄澈道：“师弟，你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喂喂马。”

?“好。”玄澈答道，“我在下面等你。”

?“玄澈，你们俩去吃独食，不厚道啊！”莫枫云刚一上楼，沈裕便一把揪过玄澈“恶狠狠”地质问道。

?“不是。”玄澈笑了笑，“我和师兄出去练剑，便顺道吃了些。”

?“就只是练剑？”沈裕暧昧地眨眨眼。

?玄澈笑着点点头：“你们先吃，我去喂马了。”

?“哟，真听话！”沈裕揶揄道。

?那边莫枫云正收拾着包袱，忽听得几下敲门声。莫枫云以为是他的小跟屁虫师弟，便头也不抬道：“进。”

?“大师兄。”一个声音轻轻道。

?莫枫云猛地抬起头来：“师妹。”

?宁妤看着莫枫云手中的衣物，眼睛有些红了，不甘心地咬咬唇，问道：“你和玄澈住同一个房间？”

?“是”莫枫云没想到宁妤会问到这个，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你们早上出去了？”

?“嗯。”

?“大师兄，你都不理我了，就只和他在一起。”宁妤听到莫枫云亲口承认，心中更是委屈。以前明明是自己和大师兄关系最好，怎么现在和大师兄形影不离的反而是他玄澈？

?莫枫云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他原以为师妹是看出了什么，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心头一松，不禁柔声安慰道：“好啦好啦，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喏，给你的。”

?莫枫云摊开的掌中，放着一条Jing致的白色剑穗。

宁妤瘪着的小嘴立刻绽开了笑容，接过剑穗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喜欢。虽说剑穗一般为文人墨客佩戴，是为“文剑”。可宁妤从小便爱收集各式各样的剑穗，钟毓山下集市里的穗子被她买了个遍。莫枫云知她喜好，四处游历时便也为她留意着。

?“大师兄最好了！”宁妤喜道。

?莫枫云宠溺地笑笑，刚要开口，便听宁妤说道：“大师兄，咱们一起去飞霜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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