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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孟秋是在半个小时后接到江彧的电话的，说是突然有事，没办法带他去吃饭了，让他自己在家做饭吃，或者叫外卖也行。还说他今晚会回来得很晚，叫孟秋自己困了先睡，不用等他。
孟秋挂电话之前听到江彧那边有人在叫他，觉得江彧的确挺忙的，便也乖乖应下了。
这还是这两个月来江彧第一次没陪他吃晚饭，之前江彧也有过临时有事回来得比较晚的情况，但他都会让孟秋等着他。
孟秋都已经习惯每天都要等他回来了，现在突然不回来，他的内心竟然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奇怪的感觉赶跑了，又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完面又继续看书，十点多就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他以前自己一个人住在小别墅的时候就是这种作息时间，早睡早起。
江彧十二点多才回到家，刚要按门铃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这么晚了，孟秋应该已经睡了，于是自己输了密码开门。
室内一片黑暗，没开灯，孟秋很实在，睡觉之前会把所有的灯都关上，不浪费一点电。窗帘缝隙中透过来一点点昏暗的月光，江彧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空荡荡的客厅中家具的棱角。
总觉得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江彧懒得开灯，摸黑进了浴室，冲掉一身的烟酒气，今天一起的除了何致还有其他几个朋友，都是之前玩得来的。
但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不太尽兴，没什么意思，过了十一点半就先回来了。
他喝了挺多酒，现在被热水一蒸，脑袋就有点发涨，也懒得想那么多，草草洗完澡穿衣服回房间。
孟秋睡得很熟，左手搁在被子外面虚握着，呼吸绵长而平缓，江彧就着月光，默默看了一会儿，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躺下把人拢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好像也没少什么。
转过天来是周六，孟秋睡得早醒得也早，他起床的时候江彧还沉沉睡着，结实的手臂霸道地横在他腰间。
他小心地把那条手臂挪开，再轻手轻脚起床去洗漱。
做好早饭的时候才七点，孟秋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房间叫一下江彧。
“江先生？”他弯下腰轻轻碰了碰江彧的手臂。
没反应。
“江先生？你要起来吃早饭吗？”
还是没什么反应。
孟秋打算放弃了，大不了一会儿再重新做一份，他不知道江彧是几点回来的，往常江彧都比他醒得早一点，现在这个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正要起身出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他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人牢牢压在身下。
“怎么起这么早？”江彧的声音还有些刚起床时的沙哑，听着让人脸红心跳。
“我昨天睡得早。”
江彧勾勾唇角，俊雅的脸上挂起一丝不正经的笑意：“这么说，都怪我昨天什么都没做，才让你一大早就有Jing神起来闹我？”
孟秋脸一红，小声辩驳：“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要闹你，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起来吃早饭”声音渐渐低下去。
江彧用牙齿轻轻磨他的耳垂，抓着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胯下：“饭要吃，但是想先吃你”
房间里的空气很快变得黏腻起来，渐渐就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yin。
等他们收拾好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桌上的早饭都凉了。
孟秋神色恹恹地坐在江彧腿上，眼神还有些迷糊。
江彧搂着他的腰，给他喂了一勺白粥：“吃吧，吃完饭再睡一会儿，下午带你去水族馆。”
孟秋这才有了一点Jing神，眼睛都亮了不少，乖乖张口把粥都吃掉。
江彧笑了笑，伸出舌头舔去他嘴角沾到的白粥，又亲了亲他：“怎么这么乖。”
吃了点东西，孟秋清醒了不少，挣扎着要从江彧的腿上下来：“我自己吃。”
江彧捏捏他的脸，也不勉强他。
江彧家附近有个规模挺大的水族馆，已经有些年头了，江彧只在小时候来过几次，后来他就出了国，再后来长大一点就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了，也没再来过。
因为是周末，水族馆里有很多游人，其中很多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的组合，又吵又闹，偶尔还有淘气点的小孩子瞎跑着撞到他们身上，这让江彧有些后悔今天作出的这个决定。
他是因为之前有一次，无意间看到孟秋在盯着关于海洋的纪录片看得津津有味，表情认真又严肃，仿佛在上考前最重要的一堂复习课，生怕错过了什么重点一样，可爱极了。
所以今天才突然起了要带孟秋来水族馆的念头，可是现在，看着一群趴在玻璃上的大人小孩，江彧有些头疼。
“江先生，你快看！它在亲我！”孟秋突然发出一声兴奋又惊喜的低呼。
江彧闻言一看，就见孟秋正双眼亮晶晶，兴奋难掩地看向自己，孟秋不习惯待在人太多的地方，所以站得很靠边。隔着一层玻璃，有一头白鲸正贴在孟秋的手心处，轻轻摆动尾鳍，看起来就像在亲吻孟秋的手心一样。
孟秋说完这句话就很快又把头转回去，专注而又小心地隔着玻璃触碰白鲸，他的侧脸被灯光映照出一个美好柔和的轮廓，睫毛纤长，在下眼睑处投下小小的Yin影。
江彧的心忽然就柔软下来了，他看着孟秋全神贯注的样子，轻声说了句：“嗯，因为它很喜欢你。”
他看着孟秋，孟秋看着白鲸，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渐渐远去，蔚蓝的世界中只有他们两人。
可是白鲸很快就摆摆尾巴游走了，孟秋趴在玻璃上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它。
江彧摸摸他的头：“我们还可以去看别的。”
“嗯！”
之后他们又去看了企鹅，海狮，海豚孟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之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动物，开心得不得了。
他很喜欢企鹅，觉得它们摇摇摆摆的样子实在又呆又可爱，看的时候兴奋得一直拉着江彧的袖子不放，江彧也由着他。
海豚表演有个互动环节，孟秋本来想去摸摸小海豚的，但是发现上去的好像都是一些小孩子，他实在不好意思去，只好坐在观众席上眼巴巴地看，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最后出水族馆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出口处不远有个小摊子，上面放置了不少海洋生物的陶瓷摆件，种类繁多，琳琅满目，应该是为了吸引小孩子的。
孟秋情不自禁看了几眼，江彧就陪他过去看，最后买了个小海豚顶着小球的。
孟秋今天很兴奋，一整个下午都笑得眉眼弯弯，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一直都没消失过。他的情绪很内敛，极少会有大哭大笑的表情，这样明显的笑就已经表示心情真的非常好了。
江彧又觉得带他来水族馆是个很好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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